他垂摇了摇：“没有，刚刚在想事情。”

“考虑什么呢？”叶晨希不依不饶。

其实叶晨希并没有看到地上的烟，只不过从时间推算他了不止一支。

过了半晌，他终于鼓起勇气说：“你跟我录这个节目，是不是不太开心？如果你不想再录下去，我可以接受。”

“那是因为什么？”

叶晨希心里既有诸多疑问，又有说不的隐晦情愫，直压得心不过气来。他可以一直这样小心翼翼地单恋，却不能忍受片刻陆衍因他而生的苦闷。

“外面月光跟星星都很，要不要去看？”

陆衍脚步声靠近，坐在床边并不逾矩。

叶晨希无声地摇了摇：“我自己看见的，你在外面烟，地上全是烟。”

房内瞬间安静，陆衍似乎了几秒钟时间理解叶晨希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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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晨希没料到陆衍竟然这样执着，慢慢在被里蜷起。他不说话，陆衍也不他，只安静陪着他。

叶晨希嗯了一声，仍旧朝墙面侧躺着。

照台本，他们会亮着灯合衣躺好，接着就可以关闭摄像了。叶晨希心里像被一团棉絮堵着，能好好拍完结尾已经算是不错，此时没有外人在，他一言不发地躺到了床的里侧，像是害羞一样背朝镜，低声说了句：“衍哥晚安。”便不再言语了。

他了一气，背对着陆衍一字一字说：“我喜你，很喜很喜。不是在节目里，是在我的人生里很认真的喜。我随时都想见你，每时每刻都在想跟你有关的事情，你开心我就开心，你不开心我也不开心。所以如果跟我在一起让你不开心，我会觉得很难过。”

背后的陆衍脱掉了外，慢慢掀开被躺到了叶晨希后，手伸来搂着叶晨希，却保持着绅士距离。

叶晨希抿着，说：“我知这样很没息，可是我的心它只听你的话。”

陆衍的手臂慢慢收，却仍旧沉默。

等徐宇宁了房间，陆衍又问：“怎么了，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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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扛着机过来，叶晨希迅速调整了一下状态，开始拍今天的收尾。陆衍帮叶晨希打了一盆来，守着他洗漱完毕。房间里的摄像早已经装好，工作人员待他们到时间自行关闭摄像后，很快离开了这里。

叶晨希一下心脏骤停，一动也不动了。

陆衍的下颌抵在叶晨希的脑后，是从没有过的真实亲密。

叶晨希心脏疯狂鼓噪着，血里有一抑制不住的冲动想摊开这一切。他嗓音微颤：“你不开心，所以我也不开心。”

就这样静静躺了一分钟，直到叶晨希疑心后的人已经睡去的时候，陆衍才慢慢地说：“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会不开心。”

过了两分钟，陆衍说：“我去关设备。”

叶晨希这才想起，自己闹着上山，原本是为了跟陆衍一起看星星。但他此时已经全然没有了那份心境。他淡淡地说：“不去了，我有困了。”

陆衍没有接话，但已经说到如此地步，黑暗中幸而看不见彼此的表情，叶晨希反而渐渐镇定下来。

陆衍不再说话，在黑暗中慢慢隔着被躺下，再次搂住了叶晨希的。

谁知陆衍似乎松懈下来，温声：“那是我自己烟瘾犯了。”

背后的有一瞬间僵。

后的陆衍下床关掉设备，却顺手关了灯。屋里瞬间变暗，倚赖一月光的清辉方能看得清明，叶晨希转过来，小声问：“衍哥，你怎么关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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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晨希没有回话，闭着只作睡态。节目到这里可以算是结束了。

“我只是有事情要考虑。”

听到他的话，叶晨希心中蓦地一酸。陆衍一就能看穿自己的情绪，但陆衍的不开心自己却过了这么久才发现。

叶晨希一下明白自己猜得不错，转过去背对着陆衍，苦涩地说：“那你送我回家那天呢？为什么在我家楼下烟？”

“谁跟你说了什么。”他语气陡然清明。

陆衍明显一怔，沉默了片刻才说：“不是因为不开心。”

这一次没有了镜，屋内又几近漆黑一片，气氛与刚刚截然不同。

沉默片刻，陆衍低声说：“你情绪不太对。”

他说：“小希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