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自闭不作声，盛夜行怕他真睡着了，继续说：“你会不会好奇，我是为什么生病？”

后立刻传来路见星冷漠的声音：“哈哈。”

他早已经历过了这些，对很多事甚至更加。

“药很难吃，真的。”

“对，”盛夜行满不在乎地笑一声，像在说与他无关的故事，“我爸比我厉害多了，他一发病能把家里家外砸得很烂，许下很多他本完成不了的承诺……那时候我家附近还有邻居，都说我爸吃饭，他当场发作，狂到六亲不认，有次他还把邻居打了医院。得这个病的人，一般都受不了别人说他有病……”

“……”

他们年纪尚小，不懂“欺负”是恶意，更不懂“为什么被欺负的是我”，他们甚至要好长一段时间去理解某一个恶毒的举动、一句伤人的话。

路见星垂下，呼一次，目光不知落到了什么地方。

停顿几秒，盛夜行说：“其实我也是。”

“……”

“但是我忍下来了。”

“你哈两下？”

他有攻击，对自己的保护采取一主动暴力的方式，所以和周围人关系越来越恶化，但他无所畏惧。

盛夜行都能想象小自闭躲在帽里“别惹我”的凶恶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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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路见星不一样，他十七岁了。

“嗯。”

盛夜行已经习惯路见星的突然声了，“初中我拼命运动、参加集比赛、健、晨跑，就是很害怕药导致我变胖。”

路见星了然：“是因为吃了药。”

“啊。”

将车速加快了一些，盛夜行还是想讲给他听：“关于我爸，我是没什么印象了，但非要从记忆挖掘的话，那还是有的。”

“会变胖。”

盛夜行也不他听没听了，就是想说，“其实很多患者是不会主动吃药的，而且很抗拒，我一开始也是。以前我舅妈经常把药加在里、菜里，但药的味太重了，我一尝就吐来，排斥加上自尊心受挫，更加激动到无法自控。”

路见星又悄悄松了一抱住他的力度。

“……”

你不知恨，也不知难过。

盛夜行在神病院待过，也遇见过被误当成神疾病被送到医院来的自闭症小朋友。

他不在乎周围的环境，所以对那些事只是略有耳闻，说有些在普通学校被正常的同学欺负，欺负完了还问老师：为什么这样对我？

“哈。”

“对，我说一句话你就发儿声音，好歹让我知你没睡着，能听得懂。”

“遗传，我爸就有神病……我躲不过的。”

盛夜行决定为自己的材辩解一下：“这叫壮。”

“胖。”

盛夜行长呼一气，平复下不稳定的情绪，说：“路见星，我有时候会羡慕你。”

盛夜行说，“我初中才开始吃药的那一段时间，吃完整个人都昏昏沉沉，一天要睡好多个小时，没有力气。现在你经常看我上课睡觉，真的不是因为我有多困。”

刚来市二的那一段时间内，如果不是自己在边照应，盛夜行都不能想象小自闭会吃多少亏。

“你爸。”

路见星把他抱了一。

“刚开始的时候我被送到医院里去限制了人自由，我就恨所有人……特别恨。特别是被约束带绑在床上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