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也玩呀。”小男孩说着，扔了个挖掘机模型过来，“哥哥陪我，修房。”

“夜行，我们就先去休息了，”舅妈站起来，喝盛夜行给倒的茶，“你如果要门就小声关门，别吵醒妹妹。大晚上的，除夕夜没什么人，你也别往街上飙车了，啊？”

语音有十秒，前七八秒全是安静的沉默。

路见星：[发来一段语音消息]

盛开睡相乖巧，舅妈拿了绒毯给她盖上，再指挥着盛昆把女儿抱房间。小孩开开心心地睡了，一家人表面无忧无虑的除夕夜就算过去。这还没持到十二，舅妈也开始打哈欠。

微信群的“家和万事兴”提示音响了，是李定西在群里发了燃的香烟。

“我记得……你昨天说过了！”盛开上蹿下的。

——带妹妹风。

——看，盛小开这些飞机房坦克的，一半儿都是我给她折腾的。

当哥哥的难受，当弟弟的也难受。

直到最后，路见星才慢慢地说了一句：“新年快乐。”

十秒视频的最后一秒，路见星的声音现了：“嗯。”

——你呢？

视频晃动得厉害，几乎就是只用大拇指住拍摄键就完事儿了。盛夜行看完弟弟后明白，路见星应该是想给自己看看他的亲弟弟。

没一会儿，盛夜行的微信再次响起，屏幕上显示的是：

节联晚会对于盛开来说还没有太多意思，满目红与金光灿灿，闪得她睛泛酸，没一会儿就趴在哥哥的膝盖睡了。

——什么时候带我去你家，我带你弟弟堆个宇宙飞船。

她的夜行哥哥是个什么人，盛开再小也有儿数，什么时候三番两次地让自己给对方送祝福了？以前在幼儿园读小班，自己喊哪个中班大班男孩儿的一句“哥哥”，盛夜行都要不一天的，说总觉哪儿酸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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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哦好的！”盛开吃盐焗腰果正吃得腮帮像仓鼠。

接下来的节目也不过是一家人在沙发上坐着看节联晚会，他和盛开一起负责消灭茶几上的开心果、瓜、糖和冬瓜条等等。

他伸手摸摸妹妹茸茸的后衣领，低掏手机给路见星发了两条消息过去。

南方的节期间已过了冬季最寒冷的时候，台上风并不大，白天偶尔太，光打在上格外和。

盛夜行想了想，拿手往盛开脸上一把，抖抖冻僵的手指开始打字：

连着发了两条消息还不够，盛夜行把手机话筒放在盛开嘴边，一声哨：“盛开，还是昨天那个哥哥，你给他说‘新年快乐’。”

也许就是在这一瞬间的平行时空里，他们狂奔过月台，各自能踏上朝向对方的路。这不长不短的二十多天也能匆匆而过。

从大年二十九开始，路见星就没怎么回消息了，打电话也接，只是不讲话。时不时发张照片过来，都是他一个人在房间里看书或者写作业的。

“可以啊盛开，小小年纪有力见儿啊？“盛夜行调笑一句，掩藏不住嘴角的幅度，往旁边侧了侧脸，“那你记住了，这个哥哥叫路见星。”

偶尔背着盛开回家，盛夜行会想，路见星和他那个弟弟应该是较为陌生的，彼此之间会像有一面隐形的墙，将两个原本血于的人间隔着。

比喝多了桃酸和吃多了蓝莓酪还！

吃过了年夜饭，盛夜行把从舅妈舅舅那儿领的红包收好，放了袋。

他回往盛开在客厅里的玩角上“咔嚓”一张，继续打字：

画面上是他的弟弟正在堆乐，边堆边摇旗呐喊，说哥哥也来玩，哥哥你也堆一个城堡！小男孩虎虎脑的，不似路见星长得像妈，和路见星只相似在眉，别的倒都随了当爸的，被养得白白胖胖。

越长越大，他们各自都成了拥有一条小尾的男汉。

她卷了一圈畔的糖渍，眉开笑地朝手机话筒：“祝小开的哥哥最喜的哥哥，新年快乐！”

手机“嘀嘀——”一声，路见星姗姗来迟地回复了一个小视频。

“好，舅妈放心。“盛夜行回应过了，嚼碎嘴里的果仁。

除了你，这个哥哥也是我最想要保护的人。

盛夜行敲果，盛开负责吃，没一会儿小姑娘就眉开笑，逐渐淡忘了父母吵架的事情。盛夜行记得他小时候所经历过的一些不好的，明白盛开不可能忘记，只是暂时地不愿意去想起。

她能觉到，哥哥很在乎这个人，所以理所应当地把称呼改成了“哥哥最喜的哥哥”，绕得她自己都有儿。

他不怎么吃炒货，过年抢着吃是因为怕盛开吃得太多不长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