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各个空间里吻得恨缠绵，彼此却都摸不清心底所想，甚至说不半句“我你”。

晚上，他们一起回了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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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他姥爷家挨着市区内的军用机场，一到晚上有夜航训练，各类机型低空飞过，总会吵得路见星睡不着觉。

他远门都是坐车，飞机基本上没坐过。

放下写到没墨的笔，唐寒边摇边拿墨瓶要重新装，“这样不行，我得想想办法。”

李定西要是没空，那就是“替补队员”顾群山给他讲注意事项。

五楼搬走了不少三学生，整个走廊冷清到仿佛只有这一家屋内还住着人。

唐寒得结论：“他在伤害自己。”

偶尔，盛夜行会幼稚得瞬间只有三四岁，怎么拉都拉不住。

“换？怎么换。”唐寒问。

确定了是更换过清洁剂后，盛夜行专门在网上找了些味最小且刺激不的清洁剂买来试用，挨个儿让路见星闻一再看他的反应。

路见星觉“能跟着”，就足够满足他的依赖心。

有时，路见星又贪恋这让自己疼痛上瘾的噪音，他会趴在房间台上数数，飞过一架数一架，嘴里时不时发模仿螺旋桨旋转的声音。

冬夏、展飞，都一人咬了一烟在嘴角，手里握的扑克牌不打斗地主，专打开火车，说顺着玩儿下就行。

“我有办法。”盛夜行说。

得比我们老师都细。”唐寒说。

“我知。”盛夜行说。

课间能逮到盛夜行去办公室取病历的空隙，李定西就认认真真地给路见星讲清楚。

“砸桌一样，特别响。”

有时声音尖锐，路见星就说是飞机在哭。电视上那些云层，是留下的泪。

“突突突突——”

“换吧，”盛夜行突然说，“味儿整个给换掉。”

在他的主观意识里，只要他抓对方的衣摆，那他也就只能看见衣摆。

顾群山他们寝室正在打牌。

他们的鸟，像是衔住一颗心在云端。

被说得心虚，盛夜行赶自己接自己的话题：“一问他他就指鼻，别的也不说，有时候闹烦了就拍桌。”

顾群山从来不怕添，也觉得帮人帮到底，非要把路见星拉到一边儿，说的就是什么值机要提前俩小时去柜台联系人、找你要证件就递这张有自己大贴的等等……

最后，盛夜行一气买了十瓶的其中一，被他全送给了保洁，并且尽量劝说这些阿姨用他买的。

他最近也越来越“黏人”。

路见星自然不知这些，课余时间全耗在机票上边儿。

在接吻时，路见星还不太闭。

盛夜行说完，伸手指比划，“还有，拿指甲去磨桌面。”

在大分时候，他们接吻接得轻柔，从盛夜行专注的神情都能看来一酥麻。

“轰隆隆隆——”

他习惯在门前盛夜行讨要一个吻，习惯自己对了一件事儿也去讨要一个吻，发展到现在，连一句“谢谢”也变成了路见星索吻的理由。

路见星一遍遍地重复，弯起眉又开始笑。

“嗡嗡嗡——”

“怎么拍的？”唐寒捉笔，准备又开始记录一下路见星的滴滴。

他听姥爷讲歼20、讲黑鹰、讲伯努利原理，没听去一分半，注意力倒全被飞过的声响引，任由其如洪猛兽将自己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