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宴喜臣每天活得浑浑噩噩，闭上就是基辅的惨剧，脑里全是医院里已经化成血的方烁。他活在折磨里，活在一场灾难里。

“……好啊。”

杜亚琛转一见宴喜臣那复杂的表情，就知他想歪了，觉得好笑的同时也敲打他：“你的想象力，还可以再有野心。”

“想要看秋叶吗？”杜亚琛问了个很奇怪的问题。

该隐是空间的法则，是一切的本，如果这是个虚构空间，该隐就好比是源代码般的存在。杜亚琛也曾对他说过，要杀该隐，就好比弑神。但是在西利卡大剧院的那一天，宴喜臣记得杜亚琛也曾说过否定的话。说他不必以神的名讳称呼自己……

那天在西利卡大剧院中的方烁，宴喜臣很确定，他情愿看到自己这幅备受折磨的模样。

可是那棵树是梧桐。

“因为他跟我在战斗，在这个世界的某个地方。我们没日没夜地战斗，他想杀死我，而我也是。但我知西利卡大剧院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杀死他的力量了。该隐和我纠缠了五天，这五天我殚竭虑，疲力尽。你看到了，我受了很重的伤，其实他也受伤不轻。”杜亚琛轻轻哼笑一声，手指依旧无意义地摆着宴喜臣的手指，与他缠，“所以你还会奇怪，我们两个怎么同时消失不见了，对吗？”

即使如此，方烁也再没有在宴喜臣面前现过。

先是很缓慢地，从远看树枝好像发生了些变化，接着苞越来越大，次第而开。金黄的叶坠落，纷飞在空中，取而代之的是盛开满树的粉朵，这让整棵树看上去像一棵大的樱树！

愧疚是一很微妙的情绪。

“树，还有鸟？下午了，太有刺。”

利卡大剧院的闹剧，就像被该隐拿起，轻轻放下。

然后他看到那棵树发生了变化，树叶由绿转黄，又由黄转向金橙，整棵树的颜都变成灿烂的颜，秋叶在风中飘着。

方烁就是宴喜臣心那片影。

“试试看。”杜亚琛认真地打断了他。

“这是我的表世界，所以我的意志能够控制这里的万，某意义上，我是这个空间的主宰。刚才在我的脑海里，只是给这棵树下命令，要它变成秋天的树。那么现在你也来试试看？”

于是刚才还光潋滟晴方好的景开始变得浑浊，扑簌的雪从天而降，像一阵突如其来的洁白的风。更不用说远所有的树全都盛开了，而雪很快变成大块的飘絮，积攒在枝上。呈现在他面前的是前所未有，既壮丽又诡异的景，好似冬两个季节就此合并了！

他非常确定这是杜亚琛的表世界，有刚才经历过在杜亚琛的潜意识保护下刀枪不的刺激经历，见当前的“所得即所想”，第一反应就是杜亚琛对他情之刻，以至于连自己表世界的控制权都愿意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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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我与他正面锋时想要确认的一件事。”杜亚琛站起，牵住宴喜臣的手，走到那片碧光粼粼的湖边，看着远枝上的绿叶，转问宴喜臣，“你看到什么？”

宴喜臣完全不敢看杜亚琛的睛，他的声音甚至颤抖得自己都听不来：“这是什么意思？”

“等等。”宴喜臣打断他，“他作为空间的意志，你有能力与他直接对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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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人看他人的愧疚，总觉得它那么微不足，仿佛是能轻轻揭过的某情绪，很快消弭。只有真正受愧疚折磨的人才知，愧疚是能渗骨骼的毒，是钝刀割。愧疚并不烈地，日夜折磨一个人的心智，让日光下永远笼罩着那么一片影。

宴喜臣有些迷茫了：“可是你说的，这是你的表世界，只有你能——”

猜到了杜亚琛暗示的义，宴喜臣到心快起来。他神幽暗地看着远的那棵树，心想，如果这时候是天，有满树的就好了。

宴喜臣呆呆地看着树的方向，已经完全被震撼了。这样的变化让他一时间缓不过神来，但是他心里又想，要是这时下大雪，雪落在盛开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