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凌迟他的所谓真心：“你说‘从以前’是不是？那要不要听听我是怎么想的？从以前到现在，你最没资格说喜，因为以前是同情，现在是可怜，不对吗？”

“收起你幼稚的喜，我不需要。”

直到温渔的影完全看不见，崔时璨才慢慢地靠着墙蹲下来。

崔时璨蹲了一会儿，脚麻了才趔趄着站起。

“不能。”时璨断然拒绝，有团火烧掉他所有的理智，甚至不择言“我要怎么、该怎么，都不关你的事！要在我上才找得到存在吗，温渔你怎么这么贱啊——”

“哦，”时璨了下嘴角，“大少爷受不了被说贱得慌。”

有一些得扔掉，能用的最好接着用，给房东坏了的家要么自己修好要么重新买过。崔时璨把那些碎片与玻璃渣扫掉，倒垃圾桶时发一阵叠在一起的细碎

“功成名就了，偶然碰到我想起以前，围着打转也好，三天两地讨好也罢，我觉得你乐在其中的。你觉得很好玩，很有意思，包括替我还钱。你想看我恩德，就和你在一起了，满足你的请求，对吧？”崔时璨嗤笑一声，站起，走路姿势还瘸着，近他面前，居临下地看，“想拯救失足青年，那你走错地方了。”

声音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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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的狼藉要整理，崔时璨开始慢慢地收拾东西。

屋里一片狼藉，不知该怎么去给房东代，崔时璨叹了气，忍着背心和小腹被打过的疼痛，重又走卫生间，对着镜把衣服掀起来。

气愤，崩溃，战栗都没有，甚至看不一丝被激怒的痕迹。

“不是这个。”温渔说，珠轻轻一动，错开了目光，踢一脚边的垃圾，平静得让时璨看着心慌，“我说过，再有一次‘不关你的事’，我就你。”

啪！

镜映他的淤血，伤疤，和一张年轻却已经没了希冀的脸。

脸上火辣辣的疼，牵动腔和鼻腔的伤，霎时满嘴铁锈味，一动，只觉得黏腻的血在咙里不上不下地堵着。

他把温渔赶走了，关门时地动天摇的一声响。

温渔：“……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他摸了摸袋，拿烟盒却发现最后一支刚才扔了，低声骂了一句，只好作罢。蹲在角落会让他想很多事，这是时璨不知从什么时候就养成的习惯，日日落，就在小台上，一个人的世界很封闭。

小台可以看见楼底，崔时璨站在那儿，默不作声地看温渔的背影。他走得很快，却看不气急败坏的迹象，没回，一路拐小区，去开他的车。

崔时璨把伤理了，给商秋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明天可能没办法时去值班，用的理由是生病。可商秋问他什么病，他支支吾吾，不敢说真相。好在商秋一般不问太多，叫他保重，挂掉电话，时璨如释重负。

崔时璨偏到一边，居然觉很有趣似的笑声来，扭看向温渔，对方没有他想象中的失态。 [page]

没回应他这句话，时璨往旁边吐了血沫，手指狠狠一戳他肩膀。

温渔否认：“我没有可怜你，你怎么就是不信——”

他像被罩在了一个玻璃罩中，所有发生的一切都有所知，可他走不去，打不开，再用力还会撞得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