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

什么样的烈酒都浇不灭他的愁绪，一个人太痛苦，安剂像也失了灵，即便烂醉如泥，前的幻象换了又换，最后还是会现哥哥那张苍白灰败的脸。

梦里也是如此，他总是会很多很多关于过去的梦，那些梦手可及，真实得恍若昨天，有个声音低泣着乞求着不要醒，他挣扎着、痛裂地睁开双，在床上怔愣几秒，发现今天还是今天，于是毫无预兆地陷崩溃与塌陷，开始哭泣。

2003年的初雪，寸和为他的酒柜添满补给，他已经喝了不少，双熏得发红，路走得摇摇晃晃，下楼去拿了一瓶啤酒让自己缓一会儿，回到自己房间开了窗，看到保镖站在他母亲生前喜的圃前，那里积了些雪。

他小时候觉得哥哥的肩背是世界上最宽广的地界，趴在上睡觉最安稳不过，仅仅一个背影，又让厉沛开始想，被他背着是什么样的觉。

那人蹲下来，用手捧了一小握雪。

他看不见寸和的动作，只能通过抬手和低的动作，觉得他嗅了嗅，然后用尖轻|了一下。

像是之前从没见过。

不就是雪么，会有什么味？

厉沛手上的力一松，啤酒瓶从窗边落下，摔得粉碎。

半蹲着的男人迅速站起，无波无澜地看了他一，并不意外，抖掉手中的雪，快步去收拾从坠落留下的狼藉。

现在想想，寸和不懂他，其实他也没有真正地懂过寸和，就连他本来的名字，也是到了这一世才知。他们完全就是两个极端，一个学不会克制自己的情绪，从小的时候就没收敛过自己的泪，厉演死后更甚，半夜喝酒觉得饿了，发现冰箱里有大哥吃的东西也会鼻酸，扶着桌开始想念。

而另一个像是没有情绪。

说不定是有的，看到他痛苦，会觉得快愉。

两个背而驰的人，再怎么追赶，面前也只是万千山。

厉沛了鼻，觉得空气实在太清冷。

他跺跺脚，小跑着躲温的居所里，哪儿也不愿再去。

第十三章

天很短，与夏季替的时候，厉沛生了一场病。

他从小是易冒质，季节变换的时候和冬天容易被冻着，大哥嘴上嫌他，但也是半夜听到咳嗽声，会从自己房间过来给他掖被的人。

后来边的人变成寸和，自己好像也被他炼成了钢铁，除了肩颈、腰椎因为过度劳累，老得像超负荷运转的旧机，一年到来也算健康，家里的药常常是买回来，好好地放到过期，然后被寸和挑来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