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上停着的那只手，不像从前那样糙、朽迈，它年轻了许多，只是仍有风霜留下的痕迹，炽得像新生的一丛烈焰。

“……喜怒哀乐、良知怜悯，我不懂，但我学会了。”

“跟你生活的那段日，我像是学会了一些，但我太笨了，想不透。你发现厉演的遗时，厉先生想给你喂毒品，我知沾上它的人是什么后果，也见过你戒酒的样，所以让他改成了安眠药，但你还是有一些不好的反应，所以我让你发现，也是想尽快结束这场骗局……厉先生说解决掉厉从和祝逢今，我就是自由的，他送了我一艘船，我原来，想与你一起走的。我天真地以为，真的可以自由，但没想到你会自杀。”

而不是将伤害转移到无辜的人上。

他看着厉沛离开这座小小的凉亭，扔掉空了的矿泉瓶，沿着原来的方向重新跑起来，就像快地扔掉他。如果他们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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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与生俱来的东西，需要学么？

他从前一直觉得厉沛怯懦，但不是的，其实他才是那个最弱的人。

——你凭什么觉得，我要答应？

厉沛来不及消化聂寻秋说的话，只能对最后的几个字作回答，他觉得可笑：“我知我杀不了你，但我可以朝幕后凶手开枪，杀人偿命，所以我用自己的命去换，你说你想带我走，想要自由，代价却是我家人和朋友的命，你觉得我会安心地跟你远走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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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这么多，我明白了，大哥跟我说不追究，我没有必要把怨气再重新带到这里来，曾经的事，也没有弥补的余地，所以也不要你补救什么，”厉沛坦然，他起，“好好生活吧，聂医生。”

那手如同一把锁，搭上了扣，蛮力破不开，只是因为困住的人是厉沛，聂寻秋怕箍得他疼，才愿意放隙，让他走。

寸和得太过迂回，他从不违抗命令，所以退而求其次；尝试过解决，没找到问题的源所在，觉得厉沛是不同的，想保全他，却用错了方式，化了厉沛的死志，酿了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命运之手不肯罢休。

面对厉沛的指责，他接受，境遇可以影响人很多，但都不是同合污的借。有的人生于淤泥之间，却还是能闪闪发光，去奋斗、去改变曾经伤害他们的过往。

这些好似不着边际的谎，竟然都是真的。

那神没有形状，却尖利得如同一细针，沿着指扎骨，连同心也疼得颤抖。

“我知不能弥补，”聂寻秋定，“所以是追求。”

厉沛心里舒朗不少，不只是因为之前得到了哥哥的谅解，更为自己从前的识人不清找到了开脱——他从来没有看透过寸和，只是将自己的情加到了对方的上，寸和懂不懂，要不要，也都没问过。姑且认为聂寻秋说的全是真的，这个人不懂曲直，不懂情，那再活一次，心里有愧就足够了，关于情的事，也没有必要再纠缠不清。

聂寻秋缓缓摇。

厉沛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厉沛又想起之前聂寻秋在他家里说的那些话，那时他不愿意去听，也觉得没没脑、听不明白，现在想想，也许那不是聂寻秋的狡辩，而是肺腑之言。

他突然不恨这个人了，一儿也不。

凭什么觉得，我还你？

厉沛回过，平静而漠然地注视着聂寻秋的双，随后慢慢地将他的手挣开。

什么也不过问，什么也不去想，放弃挣扎。

厉沛没有说话，神却足以给答案。

走的一瞬，厉沛到一只温的手拉住了自己的手腕。

他可以被拉来的，但救他的人都不得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