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人，他该抱住大才是！

但这等荒谬的辩驳之言，他也本说不来。

池小池便心有所，站起来：“因着昔年之恩，我不当即杀你，已是顾及情分。以后盼望师兄一生顺遂平安，切莫、切莫再与段某相见。”

这一切的一切，难因为他是主角？

段书绝抚一抚他的肩，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又包容：“师兄，日久天长，善自珍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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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雨山中，他放着好端端的山鬼内丹不要，非要跟人家朋友，居然还被他得手了。

那你必须要救我！

宴金华心脏骤然缩，上试图从段书绝的辖制下脱开，别开视线，满面惊惶：“我没有，这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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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小池一笑。

右手持剑，左手抚经。慈悲之心与雷霆手段，二者兼备，方成今日的段书绝。

他到底在想什么？

宴金华角淌着血，一丝侥幸的笑意。

每个“我”字，宴金华都咬得斩钉截铁，生怕段书绝听不清。

宴金华突然悔意翻涌，十指狠狠抓地面砖，痛悔难当。

池小池静静蹲在他前，看他神情狼狈，轻轻一笑，并不发怒。

前金星飞溅，几乎覆盖了他的视野。

夺取石中剑时，段书绝几乎是凭运气一路闯到最后的。

你总不能放着你的救命恩人不吧？

但段书绝似乎并无动手之意。

这本来就不是他的错。

他在极痛之间抓到了一救命稻草，自是不肯放过，伸手便去扯他的衣袂：“书绝，书绝，救我啊。当初是我救了你，是我收养你那么多年，你不能放着我不！你不能！”

他的右手垫在膝上。

说罢，池小池转，同时在心中问：“你当真不亲手杀他？”

公审散去，池小池携段书绝返回回首峰。

然而，下一秒，段书绝便：“师兄对我的好，桩桩件件都记得如此清楚，那杀我父母之仇，师兄可还记得？又打算如何偿还呢？”

就算没有自己手，段书绝的父母也会死啊。

他疼得连话也说不来，耳畔嗡嗡的，仿佛在耳朵里炸了个炮仗。

一年多来，段书绝的成长可称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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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费尽心思去夺的机缘，凭什么他躺着就能夺得？

他可以守礼，可以恭谨，严于律己，修养，却很清楚该怎样运用自己的能力，谁又值得他真心相待，一力相护。

这是宴金华曾经最讨厌的圣母吻，但他却从这句话里品了一令人浑发冷的味来。

或许，在陪伴叶既明修炼的五年之内，段书绝就已不复昔日的青涩懵懂。

凭什么他就能逢凶化吉？自己就不行？

段书绝从腰间锦里取一枚丹药，步步走下台阶，行到他前，单膝蹲下，住他的，他张开嘴。

……就因为他是主角！

他拜了好师父，疼着他护着他。

宴金华一气险些没倒上来：“你……”

云面上嫌恶与犹豫并存，思索一番，终是挥一挥手，让他去了。

你不是讲究有恩必偿吗？不是君如玉吗？

若是段书绝想要，他只需要一个剑指，就能轻而易举地把他割抹杀。

段书绝托住他胡划拉的双臂，轻声抚：“我知。我都知。”

“十年恩德，实不便当众为之。”段书绝在他袍袖内侧写，“一剑下去，亦是替他斩断尘，了却病苦。如今，在下只愿他永留此世，长命百岁。”

宴金华一瞬间想到了很多。

一颗丹药喂过去，宴金华的呼又平顺了起来，本来麻木的痛也渐趋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