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惊鸿失笑之后，略略凝眉，提起了正事：“南疆那边有何讯息？”

提到时停云，时惊鸿面便柔和了下来：“是，今日到的。”

他的手被时停云一把住。

他甚至不用亲自动手，只需把此信扔，那褚陵必会被斧砍死，不留全尸。

哪里都好，就是这没大没小的样，着实令人烦扰。

时惊鸿看向他，几个目光错间，二人心中便各自明白了各自的想法。

而时停云果然没有令他失望。

父两人第一次互寄信件，一来一往之间，便确定了将军府内有叛逆。

时惊鸿温和：“你说，父亲在听。”

他顿了顿，说：“褚陵留着有用。大用。”

“是是，十三皇，十三皇。”

待他再拆信时，那封给南疆艾沙的信，便是送到他手上的、证明褚陵里通外国的最好证据。

时惊鸿去了一趟厨房，取了一只盒来，举步往内院走去，推开一扇西侧厅门，闪而。

时惊鸿闻讯，略有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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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内正是据传在“养病”的温非儒。

时惊鸿起，仍是文人形貌，连文质彬彬的风度也没减少几分：“稍坐，为父去杀了他。”

再开门时，时惊鸿满面温煦，再不提方才提剑杀人之事：“为父吩咐厨房了红嘴雁，你最是吃的，还有野饺。吃饱了就早些歇下，明日早起，陪十三皇检阅定远之兵。”

时惊鸿目送时停云而去，无奈叹息。

“稍安勿躁。”时惊鸿笑，“酒和都为你备上了。”

第二次去信时，时停云写了应对定远之围的防御之术与战策，还特意用朱砂勾画哪一分是褚陵献策。

时停云把还沾着糖浆的手缩回来。

还好，经历此事，这孩还有信人之能，便是最值得欣的了。

“南疆那边死了个官儿，听说是暴亡。”温非儒，“此外，帕沙好似有些异动，帕沙那老小跑回南疆主城去了。……理说，死的那官儿是他的连襟，也不算什么亲近的亲戚，他竟跑了回去奔丧，听说铁木尔很是不满。”

温非儒一筷夹了两个，丢中：“这便是了，往日这野饺金贵，哪得上末将们吃上一。我们这是沾了少将军的福气，什么时候请少将军相见，末将得好好谢谢他。”

时惊鸿温文：“莫要这么说。今日是为了十三皇接风洗尘……”

时惊鸿脸一变：“为父是如何教导你的，叫十三皇。”

时停云说：“我有暂时不杀褚陵的理由，想告知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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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来者面容，正要往屏风后躲的温非儒上现，抱怨：“将军，末将都快憋死了。”

时惊鸿坐回原位，递过一张手帕，用茶浸，示意他一手。

所以，时惊鸿抢先动手，也是想看在儿面上，给他留个全尸。

他晓得自己孩的情，如今时停云阻拦他，绝不是想循私情。

温非儒咀嚼着饺：“将军，现在又没有外人，您跟我说这作甚。军中谁不知您偏少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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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非儒一乐：“末将瞧瞧是什么。……嚯，野饺。小公来了吧。”

于是他静静地等一个答案。

温非儒自从诈伤，听着外面打杀之声哐哐当当，好不闹，却不能亲参与，闲得抓心挠肝，时惊鸿便要他躲起来，主细作们从各汇集来的讯息。

那偷梁换之策，还真被这小成了？

时停云似是放下了一桩心事，总算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活泼：“我去知会元衡！”

父二人闭谈半晌，直至夜笼罩，厅门才被重新推开。

“还真有。”

时停云未在信中提及李邺书，而拿朱砂笔重重标注了褚陵三字，一收到信，时惊鸿便知内是谁了，心中有数，在回信时却是只字未提，只说了定远大捷之事。

但是时停云的第一封信语焉不详，时惊鸿尚不知那幕后之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