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十六”就像是一个吃得脑满的怪，被他一层层拆解，又一分分为己用。

池小池仍是端庄地跪坐，目光冷淡。

池小池靠在娄影的神上，轻声：“你还记得我刚才说，我有一个想法吗。”

因为现实中的死亡，娄影的神很是虚弱。

娄影以前觉得，心痛是一夸张式的描写和表述，但直到今天，他才意识到，心痛是一切实的验，心脏会缩成一团，隐隐地发真真切切的刺疼。

娄影应：“是，买了。在池江雨……过后，他们为了防止突变，上锁盘，现在白安忆的赔率是一比八。我开的是假账，只要去，这一大笔钱就会归白安忆名下。”

在确认那搏动声变得雄沉有力后，池小池再次抬起了手。

陪大爷打牌的池小池听到后，愣了很久。

他早已被自己内分的各□□污浊了全，但池小池不一样，每杀一个“魏十六”，他就觉得自己更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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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一张牌，又沉默许久，才小心翼翼地问张大爷：“他过得好吗？”

不知怎的，他突然想到，娄影走后的第三年节，邻居们聚在一起打麻将，聊天嗑瓜时，一个姓张的大爷突然：“不知咋的，我昨天梦见娄家那个小了，嘿，邪门。……东风。”

他缓缓：“我让你买白安忆赢的一百注，确定都买下了？”

池小池沉默且执拗地获取着能量，不知魏十六在自己手下死去活来了多少个来回，直到他的神被一双突如其来的手臂自后拥怀里。

那怀抱很冷，是失血过多后才有的温度，但那双手臂，却在竭尽所能地环住他，抱他。

他真是大错特错。

“本来是实现不了的，以白安忆本来的能力，也不可能到。”池小池持要说下去，“但是，杀了他这么多次后，我发现，可以了……”

池小池依约而行。

娄影认为，自己死不死真的不重要，他是系统，哪怕被碎尸万段，只要好备份，及时复写数据，就不会死亡。

他说：“我自己会找你的牌，我会把你一层一层剥开，让你从魏十七变成魏零。”

地上的人很快又痛苦地蜷曲起来，掐脖，抓挠脸，双手无意义地在空中抠挠。

……他真傻。

他隐约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回在他脑中，在喊他“小池”，叫他“不要”，只是那声音实在太虚弱，本无力压抑和抚他此刻的疯狂。

娄影一下下顺着他的后背，哄孩似的：“不要想了，什么都不要想，好吗。”

他刚刚赚来的一条命，殒损当场。

他恨自己明明发现了魏十六的不对，却只顾着旁敲侧击，没有细细扫描魏十六的内，且在确认收集满了75个锁灵瓶就放下了心了，以为魏十六就算有不对，了这瓶，也翻不浪来。

池小池把脸枕在没有任何温度的手臂上，沉浸在似梦非梦的氛围里。

……他要魏十六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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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小池闭上，缓缓倒在那人的怀里。

他上不断脱落下粉红的屑，看上去像劣质糕上洒下的糕粉，而他躺在自己的脱落上，已无力挣扎。

他跪在池江雨的尸旁，冷旁观，看着魏十六死了又活，活了又死。

在缺氧之中，魏十六，亦或是魏十七的，终于走向了衰弱的末端。

他梦呓似的询问：“每个亡灵，如果能回家，是不是都会有自己想的事情？”

“录像，都录下了？”

池小池能控的空气粒以几何倍数向外扩散，明明看不见，摸不着，他却能清楚地知到力量的增长。

很快，魏十六停止的心再度搏动起来。

他听到一个声音在一遍遍叫他“小池”，安抚着他的后颈，说，好了，好了，可以了。别难过，我没有死，我不会死。我是061，我是……系统。

但是他见不得池小池这副模样。

池小池恍惚地想，对啊，娄哥现在是系统，就算死了，也不过是回归数据啊。

他在地，气息全无时，池小池放下了手，神情仍看不什么狠戾之，只垂低望着地上躺着的人，像在等待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