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听，」阮淼淼声线有绵长，抬看向欧文又，「开学后，你会回来吧？」

欧文也平静了几分：「这个现在我还不确定，毕竟我和你爸不同，学校里也并不是非我不可，就像我那时在电话里对你说的那样，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多帮助这里的孩们一，等到下一批支教的人过来再回去。」

阮淼淼着，好似专注的洗着手中的画，直到第二日欧文送他来到车站，买了票，临上车的前一刻，才说那一句迟到的回应。

「我会等你……」

阮淼淼仿佛还有后话，但没有便已转上了车。

看着汽车在乡间的小路上颠簸着渐行渐远，直到在尘雾中消失不见，也仍旧没有得到阮淼淼那未完的话语，但即使他没有说，欧文好像可以觉得到。

也许，就如同他愿意等待阮淼淼那所谓的答案一样。

对欧文来说，情不知所起，但却一往而，他可以等，多久都没有关系。

阮淼淼走后，欧文继续在这山上的学校里过着简单而平静的生活。

时间一晃又是两个月匆匆而过，期间，阮淼淼也会偶尔打几个电话过来，两人不过是聊聊彼此的近况，浅谈几句绘画，便再无多说其他。

但每次听闻阮淼淼打来电话，无论何时何地，欧文还是克制不住心中喜悦的奔跑而来，直到将话筒放在耳边，听见那熟悉而思念的声线，整颗心也跟着了起来。

随着新学期的开学，课程渐渐步正轨，城里的学校便给欧文发来了通知，因为今年新生扩招，学校师资吃，让欧文停止支教速归本任教。

下一批的支教老师的到来也毫无音讯，欧文很是犹豫，但学校那边频频促，欧文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继续推辞下去，即使看着这里孩们百般不忍，纠结与权衡下，也只能收拾行李打回府。

将走之时，欧文本就没什么行李，但还是把仅有的一些东西和上的现金全留给了学校，除了穿在上的一衣，也就只带走了那副叫《眩》的油画，心想带回城里若有识货的人看得上，将卖来的钱也捐给这座学校。

他这样，倒不是为了效仿林峰的尚，而是觉得《眩》本就属于这里，卖来的钱自然也同样属于这里。

欧文一路望着窗外，同样的风景，但好似已没有自己来时所看见的那么单调，也许看风景的人心情不同，经目的一草一木也变得生机鲜艳起来，前现着那些老师和孩们淳朴而真挚的面容，欧文心里默说着再见，是对这里的别，也是对这里由衷的祝愿。

下车时，已值日暮，秋的时节还是略显闷，熟悉的景，熟悉的喧哗，还有一个熟悉的影，站在鼎沸的人中对他浅浅微笑。

阮淼淼会来接他，欧文怎么也没想到。

两人就这么远远的望着对方，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偶然，阮淼淼穿着的是和欧文第一次见面时的那件衣服，只是前的人早已不能再用少年来形容。

直到阮淼淼缓步走来，欧文才发现，原来时间在他们上留下的痕迹，竟是那么，那么明显。

这一年，阮淼淼19岁，而欧文已经41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