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非写成是我去救孩们才九死一生，你看你看，照片也拍得丑死了，构图有问题，还不让我笑，非得一副半死不活的样！什么玩意儿嘛！」

就像欧文说的，昨天这个病房可算是闹非凡，一群记者蜂拥而至，说是得知欧文舍生救人的英雄事迹前来采访，得两个人简直是手忙脚，连教委得到了消息，长都亲自打电话来问，说欧文临危不惧，将学生的生命放在第一位，是全中国人民教师的榜样，都快把他捧上天了，校长更是不用说，对欧文佩服得是五投地，别说区区一个正教授，连国家的特用补贴都给欧文了过来，看来就算欧文以后不工作，也能享清福了。

见欧文骂骂咧咧的模样，阮淼淼倒是好笑的坐在他床边，看了看报纸上的照片：「哪里丑啊，我觉得很好看，而且他们也不算写，你本来就救了那些孩啊。」

「话是这样说没错，」欧文咬了一油条，咀嚼着，「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们这样写，被孩们还有他们的父母看见会怎么想，对，我是救了人，但我不想他们觉得好像这辈都欠我一条命似的，我救人不是要他们的回报，我只求问心无愧而已。」

阮淼淼的目光变得轻柔，低就吻上了欧文的。

欧文连忙推开他，一张脸通红，轻嗔：「你什么！我一嘴的油都没，也不怕被人看见！」

「我又不嫌弃你，再说现在病房里也没别人啊，」阮淼淼捧着他的脸吻着，「你知不知我真的好你，你是我见过最伟大的老师……」

欧文倒是笑了：「说什么傻话，什么伟大的老师，我现在也只剩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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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不让别人说，现在自己倒说个不停，像谁不会老似的，我也会老啊，」阮淼淼说到这里，就在想当有一天自己真的老了，欧文又会在哪里呢，他好希望时间只带走自己的岁月，而不要带走这个人的，阮淼淼将欧文抱得，「你一定想像不到当我以为你被埋在下面的时候，我觉得整个世界都黑了，那觉好可怕，欧文，答应我，一辈都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欧文听他这般脆弱，心里也不是滋味，轻叹了气：「淼淼，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如果那时候我没有逃来，你会怎么办。」

「……」阮淼淼没有说话，不知在想什么，隔了很久才缓缓开，「……我不知，我可以假装你还在的生活，但我知那支撑不了多久……欧文，你相信吗，你不在了，我也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但不怎样，我都要你好好活着，记住我说的话。」

阮淼淼苦笑着摇：「好好活着……你说得倒容易，如果换作是你呢，你能到吗？」

「……」

欧文也沉默了。

他们的情原来如此可怕，竟都没有给彼此留丝毫退路，但也正因为他们的情是这样，才会如此的刻骨铭心。

「是啊，活着可以，但怎么可能会好呢，」欧文的眶有些红了，了鼻，喃喃，「我啊，前半生过得糊涂，后半生却清醒得要命，只知一辈遇见的好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