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生贺作舟不让方伊池钻，还拍拍他的：“给你找了两个警卫员，等会儿吃完，你去认认脸，以后门我不在的时候，他们会跟着你。”

“得她！”

“怕人欺负你呗。”贺作舟见桌上的菜摆得差不多，拉着方伊池走过去，“你个小挨刀的，成天让人担心。”

他跟在六爷后落座，着筷瞅切好的羊片，又瞧了瞧码得整整齐齐的冻豆腐，最后戳戳滴的酸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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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贺作舟与方伊池额相抵，“怪不怪我？”

菜是好菜，也是好，可是方伊池自觉活不久，再好吃的东西也吃不了几回了，神瞬间晦暗下来。

，把他在怀里，“以前怎么就吃了那么多苦呢？”

方伊池原本难过的，被贺作舟一逗，绷不住笑起来，刚巧万禄端着腾腾的锅门，他赶直腰，想要站起，躲到屏风后去。

“方伊池，”贺作舟见状，把筷一撂，提溜着小凤凰的衣领，“你瘦得跟个猴儿一样，不好好吃饭，想嘛呢？”

怪了，小凤凰馋吃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儿的胃怎么瞧着不好呢？

“甭说了。”贺作舟明白了他的意思，低低地笑了两声，“你再怎么说，我也得给她治病。要不然等她真病了，再来拖累你？”

他脖一梗，脚一跺，捧着碗和六爷杠上了：“您昨天明明说要上家法，到来不过是欺负我，压儿没去。”

他伸胳膊，抱住贺六爷的脖，轻哼：“您不是早就知我妹妹是装病了吗？”

方伊池没胃自然是因为生病。

“愣着吗呢？”贺作舟自己也夹了一筷，见他发呆，忍不住又去锅里搅和，“不喜吃羊？”

方伊池说得恼火起来，不害臊了，单纯生气：“我才不上当呢，您说的话一儿不靠谱。”

贺作舟在方伊池边坐下，拿着筷对着桌轻磕：“没什么特别挑的。”说完，夹了一筷到他的碗里。

“……要是知她装病，不好好吃药，我哪里会去求您……”

站在桌边的万禄拎起锅盖，把片放了去，边边问：“小爷，您还想吃什么？”

从方伊池的角度看，的确如此，贺作舟天天念叨着“家法”，每回都是雷声大雨小，在床上要多温柔有多温柔，要是他没得病，说不准多动呢。

这时候方伊池倒是忘了疼，也忘了自个儿在床上哭得有多惨，一门心思地犯愁，就觉得贺家的家法实在是麻烦。

这话说得突兀，方伊池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您知了？”

“怪什么？”他垂下帘，“是我自个儿傻，还求您跟我一起犯傻。”

多好的羊啊，死了就吃不着了。

羊片打得很薄，一过就熟，蘸酱吃，能把人的牙鲜掉。

“不肯吃？”贺作舟把碗推到方伊池面前，“给我吃，全吃了，不吃今晚家法伺候。”

他咂咂嘴，搬着椅挪到贺作舟旁，先往六爷碗里瞄一，再起往里面夹菜。

贺六爷拍了拍自己的大，示意方伊池坐下，也是让下人们离开的意思：“别磨蹭，快过来。”

方伊池不习惯在外人面前和贺作舟表现得过分亲密，当即将脸埋在六爷的颈窝里，听着边下人来来往往地走动，恨不能找个地儿钻去。

方伊池不怕家法，但怕六爷在家法前的折腾，在他看来，直接提枪上阵就好，前面磨磨叽叽的戏，唱了也是白搭，反正目的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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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法？”他眨了几下睛，忽然把碗往外一推，“我不吃！”

“谢谢先生。”方伊池捧着碗，地盯着羊。

方伊池把都夹给了贺作舟，自己落寞地嚼着酸菜，缩在一旁静静地发呆。

“跟着我吗？”方伊池低着脑袋嘀嘀咕咕。

万禄和万福都是贺六爷边的人，方伊池带着他们上陆军医院，相当于带了贺作舟的两双睛。

哪晓得贺六爷就是不撒手，生生把他又回到了自个儿上。

“嗐，方伊池，你今儿个就是和我过不去是吧？”贺作舟被他闹得稀奇起来，转招手，“来来来，到我这儿仔细说。”

可现在他得了白呀！

他伏在桌边看六爷：“先生，您喜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