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文帝坐着，秦政站着，所以看秦政时宣文帝要仰着脸，可宣文帝也不在意，隔过桌案轻轻牵过秦政的手，“阿擎来得太早，朕还没画完……阿擎来帮朕画完这幅画好吗？”

秦政已经自暴自弃。

秦政“……”

掉了。

然后斩钉截铁“不敢动。”

宣文帝神不动，平和笑“阿擎少年时的画像，有何不敢动？”

但宣文帝嘴边的笑意从未消减下去过半分，他站起，松开秦政的手，转过桌案到秦政旁，抚过秦政发，笑“转你已与皇兄一般了……大周的镇北王，朕的战神，怎会说‘不敢’二字？”

而且没画嘴。

意思是——

然后秦政在宣文帝那张金丝楠乌木的镂龙桌案上，看见一张画像。

秦政沉默地低下了。

“不敢动。”

好久没喊司瑾皇兄。

拒绝吗？不行。

秦政枯了。

秦政直勾勾盯着少年嘴那的空白，了鼻。

秦政卡了半晌，憋一句驴不对嘴的“皇兄英明神武，臣不敢妄动。”

喊“皇兄。”

这少年，长得真像镇北王。

司天擎以前不喊司瑾皇兄。

画像上是个十五六的少年，箭袖黑衣，乌青腕甲，姿仪风，居绢本左侧，踏着一块似石非石，只有几笔勾勒，又像是白卧兽的东西，挽一轻弓向右意下什么。

“阿擎，来，到朕这边。”

不清楚。

但上次秦政喊的还是皇兄。

秦政自闭了。

“……阿擎莫怕。”

“不敢动。”

“不敢动。”

宣文帝一丝平静的笑“阿擎好久没喊过朕皇兄了，今日要一次补回来吗？”

这他妈。

回答什么？

秦政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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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一句错一句，少说一句少错一句。

秦政炸开一片，和脑一样僵，宣文帝这么一说，秦政卡住了。

宣文帝“……”

有嘴还不如没有。

等等。

可要帮宣文帝画完这副画，难要亲自提笔给自己添一张嘴？

右边亦只用朱砂勾涂寥寥几笔，像是只红雀鸟。

并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