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微微示意，表示他要走了，便在众人“果然如此”的注视下离开了。

太不要脸了！

小师妹问

这天，雪怀睡到一半，总觉得缺什么，生生地给他膈应醒了，抬一看，什么都没缺。抱枕也好好地在手里。

要是说不喜，好像也……不太成立。

可不知为什么，他的指尖有些微微的发抖，仿佛攥不住一般，往衣襟上贴了又贴，最后掉细微的冷汗。

比起以前小心、谨慎地靠近他，这人明显更加大胆，在装可怜一事上也越发纯熟，现在已经由雪怀装虚弱被他抱走发展到云错装虚弱要求和雪怀睡一个床了——

雪怀觉得云错最近有些变化。

第二天，他破天荒地给自己放了一个下午的假——门散散心。

可每天早晨，雪怀就会发现这个人跑到了床上来，正把他抱得严严实实，睡容安稳沉静。饕餮鬼和小灰猫被转移到地上，连他的抱枕都会跑到地上去。

他本就存了些纵容的心思，快睡着时更加惫懒，只觉得被他抱着和又舒服，周严严实实的，非常有安全。久而久之，就习惯了。

这一散心，就让他遇到了一个熟人——他的小师妹，和云错一起学剑的。他这个小师妹捧着一大堆零过来，满大汗地找到他：“诶，雪师兄，雪师兄！我找你呢，你要往哪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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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怀睡不着了。

房里只缺了个云错。 [page]

这件事让他警觉起来——自己最近，是不是有些太依赖云错了？

雪怀又躺下去睡，可那不习惯的觉却仍然挥之不去。

他和云错的修炼时间都很赶，时不时会通宵个几次。剑修堂和药修堂隔得远，其实平日里也不太能见到几回。

雪怀说：“我不到哪里去，随便走走。”

这认知让他有些迟疑，不知该怎么办。

*

偏偏云错这个人对他脾气还好，从来都是和颜悦的，饭还很勤快，又学会了喂饕餮以及给饕餮心理疏导，雪怀这么懒的家伙，说过几次后见他不听，就懒得说了，权当默许。

雪怀一怔。

每一天他们见面的机会，仔细想来只有一日三餐，能在饭堂里“偶然”碰到几次。雪怀喜靠窗的位置，云错便总是会提前在那里等他，看见他过来，招一招手，别人便自觉避让了。

雪怀睛爬起来，看了一圈儿，发现云错的小灰猫也不在这里，于是便知，这个人今晚想必又有事要。

每天晚上，雪怀总是一个人睡，怀里抱个凤凰绒的抱枕，枕边趴着一只蜷曲的饕餮鬼，偶尔云错的小灰猫会窝在饕餮鬼的，两只一起打呼噜。云错则会整理好床铺，睡在地上的竹席上。

小师妹努力踮脚，将手里的零堆在他怀里：“那就好，别跑啦，我找你一下午了。这些东西都是云师兄给你的。”

这么大能量。以前在台练得罢了。”

他一向是个不怎么会自欺欺人的人，他觉得云错的饭还是有那么一好吃，云错的怀抱也有那么一和，连带着云错这个人，这辈也还有那么一顺的。

他骨里有一由“雪家少主”份而养成的责任，凡事须要拎得清，最忌讳边暧昧，但他又确实不知应该怎么理这件事。

要说是喜吧，好像还不太够。上辈他刚刚动心便跟着死心了，两个人的矛盾他仍清晰记在脑海中，知这事情并非朝夕之间便可以扭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