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但厉啸桁未必知陶暮究竟是谁。因为在厉啸桁中的陶暮，并不是真实的陶暮。并不是那个狠毒辣，偏执懦弱甚至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的陶暮。而是一个重生一回，被十余年的先知光环包裹住的假英。

等到十年以后，等到他再也拿不准有效的投资报告，原形毕的那一天，厉啸桁照样会对他失望。会像他曾经碰见过的许许多多的人，对他弃如敝履甚至反目成仇。

“你长的确实很帅。我承认，你是我见过最帅的男人。”电话另一端，厉啸桁看不到陶暮的表情，但他能从陶暮的声音中听他情绪的起伏：“但是我无法保证，这是不是因为我喜你的主观偏见。因为喜你，所以觉得你是最好的。”

“你在金领域的光确实毒辣。但我认为，如果仅仅是因为你的金天赋，我不会随随便便喜上我的商业伙伴。在你之前，我没有喜过其他的分析师或者盘手。不论对方有多么优秀。在金领域表现来的天赋多么大。可见这并不是我喜你的必要条件。”

“你的菜也很好吃。但我认为，我不会因为一个人菜好吃就喜上他。喜吃好吃的菜，完全可以去饭店。事实上如果你愿意，我也喜菜给你吃。”

“所以你看，我喜你完全只是因为你是陶暮。剩下的所有外在条件，只是你的一分。”厉啸桁特别理智的分析：“它们甚至不是你的加分项。因为我们都知，就算你不会炒，不会菜，我也会喜你。”

“但如果我不帅，你可能就不会喜上我了？”陶暮挑眉，他不知自己怎么有闲心开玩笑的。

厉啸桁轻笑一声：“这一我必须承认。我本来就是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喜上你的。你的长相非常符合我的审。如果不是这张脸，我想我未必会有继续接你了解你的好奇心。更不会上你。”

陶暮耳朵微辣：“你们从国外留学回来的，说话都这么麻吗？”

“这是诚实。”厉啸桁一本正经的表示：“你得承认，我至少是个诚实可靠的合作伙伴。”

陶暮不知该怎么说。

厉啸桁轻笑：“我九半要开一个会。大概会开一个半小时左右。中午我能请你吃饭吗？”

见厉啸桁主动转移话题，陶暮默默的松了气。他必须承认，就算他不想接受厉啸桁的追求，也不想跟厉啸桁反目成仇。合作谈崩的成本损耗太大，至少现在的陶暮还承受不起：“我最近要拍期末大戏。中午没空去吃。”

“那我可以申请探班吗？”厉啸桁问：“你前几天不是说想吃火锅吗？我可以提前给蜀锦阁打个电话，让他们准备好材和厨师，去京影给你吃。”

“不要这么惊师动众。我同学会不自在。”陶暮说：“我中午就在堂随便吃。”

“不要随便。”厉啸桁皱了皱眉：“你不是一向都主张不厌脍不厌细。不论工作再忙，都要认真吃饭。这还是你告诉我的。”

“那是因为你有胃病。再说我就是偶尔这么吃一顿，这不是期末排大戏赶时间赶度么。”陶暮实事求是的说：“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会好好照顾我自己，绝对不会拿我自己的健康开玩笑。”

“那就好。”厉啸桁想了想，又说：“晚上你还回宋记菜吗？我开车去学校接你怎么样？”

“我可以自己开车回去。”陶暮说：“你要是忙的话——”

“我想吃你的砂锅煨鹿了。”厉啸桁温声说：“我昨天说过的。就休息一天，以后天天吃你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