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像严大哥一样跟陶暮飚戏，那不是为难他么？

严棨一手握住在脑门的枪，双视着周远霆。看着周远霆痛苦的神情，他的神有一丝丝动摇。然而很快又变得定。他没有错。他跪在坟前承诺过，绝对不会让他弟弟事。至于别人，他不了那么多。

严晟伸手拍了拍沈毓的肩膀，鼓励：“所以你也要好好努力。明天对戏，千万不要被陶暮比下去了。”

沈毓：“……？”

“你不想让你弟弟火坑，所以别人是生是死你无所谓。你想为严家留个儿养老送终。你有没有想过我爸妈也只有我这么一个儿——”

“还是那句话。我为警察，下面下达命令我没得选。你跟我们不同。你还有选择。”严棨拍拍周远霆的肩膀，开说：“实在持不下去，你就退吧。就算不当警察，小生意也好。平平静静的过日，为你父母养老送

而在另一边，认认真真听完徐导讲戏，陶暮闭着睛思索了一会儿，缓缓回到片场。严晟也走过去找好站位。两人再次复原刚刚喊咔时的场景。

“这就是你想说的？”周远霆方才还很狰狞，听到严棨这番话，反而收住所有表情。任由严棨伸手握住他的枪，仍然纹丝不动的着严棨的眉心。

周远霆的抱怨戛然而止。镜推，周远霆的睛因为愤怒变得分外明亮，在打光板的合下，在黑暗的影里散发人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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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双怎样的睛。仿佛伤痕累累被到角落的困兽。愤怒，不甘，怨怼，挣扎，充满望的癫狂。陶暮将几情绪层层递，诠释的非常饱满。坐在监视前的徐导简直激动到飘。

不过这些话，他觉得没有必要跟周远霆说。更何况这里也不是能安心说话的场合。

“我当初被警局开除，直接转去卧底，是上面下达的任务。我没得选。可你是有选择的。”

“你自己选的。”

但严棨无法理解周远霆对他的愤怒和抱怨。就像他之前说过的，周远霆跟他们不一样，他是有得选的。

沈毓乖乖的。忽然笑着献宝：“之前我就说过暮暮的演技很好。怎么样，严大哥，我没骗你吧？”

卧底确实很辛苦。周远霆现在所面对的所有屈辱和挣扎，甚至众叛亲离，都是当年的严棨亲经历过的。他能同受。

但严棨也没有办法左右上面的决定。说服上面放弃严御成为卧底的选定已经是他的能力极限。严棨现在也只是一名卧底，不到太多。

沈毓顿时委屈成一张苦瓜脸：“我也很想努力啊。可是我这么笨，怎么可能跟暮暮一起飚戏。严大哥你以为我是你么？”

就算被警校开除，就算转行别的事情。如果周远霆愿意，他仍然有得选择。毕竟香城警察再严格，也不会迫一个学生接受任务。是周远霆自己不甘心，不想白白辛苦，又贪恋完成任务后可以直接回到警局警司。所以才在校方的说服下接受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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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毓白的脸颊气鼓鼓的，一双睛睁得大大的，嘴嘟嘟的样实在可。严晟莞尔一笑，也不再求沈毓跟陶暮飚戏。只是说：“那你就竭尽全力到最好吧。”

事实上，当初上面通知严棨，想从警校选择一名学生接替老黑成为他的搭档，严棨就不同意。不光是因为最初的人选是他弟弟。最重要的原因是严棨认为这决定太冒险。警校学生没有经历过专业培训，心智和意志都不定。贸贸然接受这么艰的任务，很可能会事。

沈毓这下是彻底说不话来。组这么多天，沈毓也觉察自己的演技跟剧组大多数演员本不在一个准线上。就连在影片中没几个镜的杜泽，飙起戏来都能甩他几条街。更不要说其他人。

严棨面容平静的看着周远霆，这位接替老黑担任卧底，如今又在抱怨命运不公的后辈：“是你自己不守规矩。毕业前夕逃课泡吧，又跟看场的人打架，被抓警局。你违反校规，就算不来卧底，也会被警校开除。你早就没机会警察了。”

闹他。就听严晟特别认真的说：“你之前说的没错，陶暮的演技确实很好。”

好在沈毓饰演的严御格天真，正义十足，跟他原本的格很像。沈毓占着本演的便宜，再加上徐导的严厉调教，勉也算跟下来了。

就凭这个神，这场戏稳了！

如果说今日站在严棨面前的是他任何一名警察同事。面对他们的质问，严棨可能会有些许愧疚。可是换成周远霆，严棨自认，他没有必要对一个成年人思熟虑后的选择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