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姽稚这个女人，我心底徘徊的想法极是复杂。一方面不知什么原因，我恨她骨，恨意炙，倘若我再度见到她，也许我还会对她起杀念也说不定。另一方面，我与她不过只有姑苏公主墓里的那一面之缘，平常也未见其真人，是以总觉得她离我离得很远，对我的生活丝毫构不成什么威胁和影响，所以在不见她，不提她时，我对她便到了一忽视的地步。

我愣住，旋即反应过来，是她，而不是他。

我靠她近一些：“从来就没分开过，今后自然也不会分开。姽稚想要将你带走，那是白日梦，她本就没有资格。什么主人，仆人，

我让她将双手拢袖里，换我执伞，两人缓缓踏雪而行。她沉默了一会，才开：“他要带我回去。”

洛神撑起纸伞，与我一起走松的雪地里。寒风凛冽，裹挟着漫天飞舞的白柳絮，递送到我们面前。纸伞是青杆，洛神的手握在那杆青之上，更添白皙，隐约可见细细的青血，应是冻着的缘故。

“我想和你去外面走走。”

洛神淡淡一笑：“你生气了。”

我看着洛神将脸又转回来，睫上染了白雪，便伸手替她拂了拂，轻声：“我看，你并不是那听话之人。”

“她大约认为，她自己是的。我与她一同长大，知她的底细，她这人一向骄纵，作为少主，自小便在众人拥的端，认为所有的人，都不该拂却她的意愿，而倘若是她认定的事，便一定要得，不达目的决不罢休。在烟云海，她是主，我是仆，在她中，我也只有唯她命以是从，这一条路可以走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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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认还称得上是一个平和的人，很少生气，但是这次，我承认自己当真是气得肝疼。扶正纸伞，我冷哼一声：“我自然是气。她有什么资格行带你回去？你已是大人，凡事自有主张，更何况她又不是你父母长辈，怎可横加涉？她还不。”

我握住她的手，轻笑：“你傻了么，我和你相识一载，一直都在一起，从来就没分开过，再也二字，从何而来？”

“我确不听话，所以我叛烟云海，了叛徒。那里是封闭的囚牢，我没必要再待在那，离开烟云海，我虽是四漂泊，却也结识了一些对我很重要的人，此生无憾。”她说到这，顿住，转而神黯然：“清漪，你对我而言，是最重要的。有些东西，我错过一次，决计不会再错过第二次了。我……再也不想和你分开了。”

她面恍了恍，过得一阵，有些涩然：“这倒是，从来就没分开过。”

我对姽稚排斥，排斥到连她的名字都不想听见，尽量到能躲则躲，能避则避。这躲避固然使我少了许多磨折，但是等到真正谈及她的时候，她就变成了抵在我心底一分外尖锐的针，越发刺人起来。

“她休想！”我心窝着一簇火，一咬牙，不由得顿住了脚步。

我沉默了。每次她对我提什么要求，从来都是说，她想。声音淡而轻，令我恨不得立刻遂了她的念心愿，更何谈拒绝了。

风冻骨的，就在这说不成么？”我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