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脚步故意东倒西歪起来，同喝醉酒似的，长生怕极了，以为她就要倒下，抓着她大声叫起来。我在船板上看得无可奈何，却又觉得乐呵，忍着笑，继续去收拾清行李，同时将挑来的惜颜的包袱递给惜颜。

“你的行李，拿好。”我把行李递过去，惜颜伸手接了，我又：“雨霖婞她一贯就这德行，叫你见笑了。”

我：“都安排好了？”

雨霖婞时辰掐得倒也准，这般忙前忙后，另带吃喝一顿，过不了多久，船便在青萱西门渡缓缓靠岸了。

我站起来，：“自是真的。不过你方才说雨霖婞像烟，我回味了下，突然觉得那可不好。烟在空中绽放，确是丽，但是没多久，它便要散成青烟的，多不吉利。”

我扑哧一笑：“惜颜你突然这么正经什么，我跟你说笑呢。”

惜颜苦笑：“会么？”

雨霖婞跑过去，捉住长生的小腰，将她拎起来，架在了肩，摇摇晃晃地来回走着玩。长生整个往雨霖婞上前倾，甚至伸手，笑嘻嘻地去捂雨霖婞的睛。

我又叫了一声：“惜颜？”

神之外，其余几人围着瓦锅吃得浑烘烘的，前气四溢，洛神并不吃鱼，只是象征地动了几下筷，我念及这层，早先便另给她了两开胃小菜。

西门码上没有人烟，寂静得很。船舱大开，踏板架上，长生率先轻快地踩着着踏板下来，站在码上转了几个圈，弯着睛对我们几个格格直笑。她小孩心，喜新鲜事，在雪山上待了这许久，能瞧见的，也只是白雪皑皑一景，如今换了个新地，有山有，立时兴坏了。

惜颜愣了下，喜：“真的么？”

雨霖婞乐不可支：“别蒙着我睛，小淘气，我就要撞树了！”言罢，故作不满：“你是不是这些日吃得太多，吃胖了，小胖包，红可要撑不住了，哎呀，要倒了，我真要倒啦！”

惜颜这才回过神来，微微一笑：“恩，怎么？”

正说着，在船尾待那几名雇佣船工的洛神走了回来。工钱早先在船铺里就预付了一半给掌柜，现下付清那剩下一半，船工们便可开船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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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颜垂了垂，面上一怅惘神：“你说得倒也是……你说得没错，那……那个烟说法，不算数。”

惜颜拍了下我肩，面微红：“师师，你也真是。”

惜颜忙摇：“没有，很好。我觉得她这样，好，自由又洒脱，像天空烟一样灿烂。”

惜颜没接，蹲在我边，定定地看着远码上与长生玩乐的雨霖婞，角笑容淡淡的，目光柔，竟又有几丝类似悲悯可怜的神。

我笑：“你对她评价这般，她若是晓得，定要兴坏了，免不得要得瑟几日。”

我一愣，随即：“怎么不会呢，她现下对你印象也很好，不比往日。前阵还跟我你悉心照料她，她心里是激的，并说你是个贴的好姑娘。不过她这人就这样，也不好意思直接跟你说，倒全跟我这唠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