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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3(2/2)

“以秋公想听些什么?”文澜方才似乎是笑了一下。“随便讲一讲就好。”我这一生都在万州城打转,没去过其他地方,只听旁人说过各地的景儿。或温柔乡的缠绵,或东去临海的壮阔,或西边大漠的雄浑。我想去,以安也曾答应得空与我一去,奈何我这副不顺我意。

“还没有。”睡了这么几日,此番才注意到文澜似乎憔悴了不少。想来也对,有我这个病秧在,文澜定然落不得清闲。我病的这几日,又不晓得他受了多少累。下算来,易轩好像已经走了大半个月,也不晓得他如今怎么样了。

“易轩还有十多天才会回来吧?”越来越差,我真怕我此番等不到他回转。“如果故都的事情理得顺手,公应该会提前回来。”文澜站得端端正正,脸虽然憔悴,仍然不减他的英气。

冬意退尽,风一拂,院里的生了许多骨朵儿。我也渐渐脱了那些厚厚的袄,换上了衣。这天铺洒,天晴风好,易轩带了只风筝,领着我城去了。易轩在城外择了一片好地儿,草青树翠,岳清河蜿蜒而过。风筝慢慢升空,我接过风筝,易轩的掌心贴着我的手背,一拉一松,风筝越飞越远。我看见文澜坐在车上,他似乎是在望着我们笑。

文澜耐心地讲,我细细地听,时不时问上一两句。纵使文澜讲得多么生动,我亦想象不故都那寸土寸金的繁华。

晚间我睡得迷迷糊糊,隐约觉到一意从我的腰腹散开,慢慢包裹了我的。淡淡檀香萦绕于我的鼻尖,最为撩拨心弦的还是在耳畔响起鼻息。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我突然清醒,所有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又喂我吃了半小碗。“外面的雪化完了么?”

我偏过脸去,依稀看得眸光。易轩:“以秋,对不起,我回来晚了。”我翻过去,一扎易轩怀里:“不算晚,天还没亮。”终是抓住了熟悉的温。

这位淑王妃的声音温柔,这话里话外的气势却是十分摄人,我心中隐隐觉得不好。文澜转过去,施了一个礼,恭敬:“文澜失礼了,请王妃恕罪。”脚步声渐近:“哟,这又是谁啊?穿得清素风雅,看着倒像个人嘛!”

“因为来往贸易繁荣,通南北,达东西,所以常常能在故都见着许多外族人。这些外族人说着不算利的汉话,贩卖着运来的货,然后再从故都购买茶、丝、珍宝、药材等运回自己的族地。”

我这病秧还真经不起这寒冷摧残,只要一门,我这就像是落到冰中一样,冷得直发颤。扛不住这寒冷,我也只好窝在床上。只有文澜屋替我开窗透气时,我才能见到屋外的景儿。每一次开窗,窗外的雪就会变少,屋上的瓦片了原,草木也直起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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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澜,易轩为何会年少白?”自打在桐街初见易轩时我就好奇得。想他一个富家公哥,理来说应是无愁无忧,不知为何却白了少年。文澜滞了片刻才:“公心中有愧,他一直都在为多年前的一件事后悔自责。终日以酒浇愁,终日伤心痛苦,日复日,月月,年接年。愁煞了少年,苦白了少年。”

易轩着我额稍的长发,“屋外的雪已经化完了。”我哼唧了一声:“等明年。”易轩搂了我,喃喃说了几语。这一夜我睡得格外安稳。

我没曾想易轩还有这样的过往。因一件事惆怅这许多年,想来这事也成了易轩心中的痛,就如我上的疤痕一般,永远抹不净。既然是不愿提及的痛苦伤心,我也就没再继续问下去,另择了一个话题。“文澜,能劳烦你给我讲讲故都么?”

时辰一到,家仆送来参汤,我喝过之后,便让文澜下去歇了。躺在床上,抱着手壶,我想着以安,念着易轩,心里总不能安宁。

这个声音,我好像是在哪里听见过。一无形的力量牵绊住我,使我迟迟迈不开。那位淑王妃又尖着声音:“文澜,虽说你听命于王爷,但是说到底我也算你的主。隔了一段时间不见,你连基本的规矩都忘了么?!”

“那我就先讲一讲故都的大概。故都别称皇城,是天住。城中繁华,多为官商,朝廷里的大半重臣都住在文昌一带;富商豪绅占据顺周一带;益永片区则为皇王孙的住。”

上次我失信于易轩,这次易轩失信于我,我们算是扯平了。三日复三日,三日又三日。等来了风,等来了柳枝新芽,还是没等来我心盼望之人。

迎着朝行,伴着晚霞归。易轩扶着我下了车,刚刚走到府门,一个家仆面带难,施礼唤了声:“公,淑王妃来了。”

淑王妃,王妃?在我狐疑之际,易轩转过脸声与我说:“以秋,你先回去休息。”他的脸大抵是变了几分,我忽然明白了什么。易轩有意支开我,我便顺他的意从旁侧长廊绕而行。文澜缓步跟在我后,还没走几步,我便听得一个甚显尖利的女声:“王爷,你何时将这姓氏都改了?若是被皇上知了,怕是又要揪着你说一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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