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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0(2/2)

闹腾了半晌,黎赐箫劝走了黎易,我方才得了清净。好不容易熬过了那一夜,好不容易忘却,现下为何又要让我想起,让我再一遍又一遍回想起那些我不愿回想的过去,老天爷着实待我不公。

我也只有在梦里才会觉不到痛,觉不到苦。十二岁以前,我拥有旁人羡慕的一切。那时候我的天是蓝的,风是甜的,每日陪黎易上学,时常替黎赐箫抄书,偶尔抚琴作诗,有爹娘的疼,有皇帝的关心。我多希望时间一直停留在那刻,不要长大,不要离别,不要伤痛,更不要这往后的烦恼。

“玉仟,你没错,是我错了。”温的泪滴落在我的手上,浸我手背上的伤,又是一阵疼。十二岁那年,我失去了家人,背上了叛臣的罪名。二十岁那年,我失去了嗓,失去了容颜,失去了尊严,失去了所有。

没有等到我的应答,黎赐箫也不再言语,只听得他叹了一声。我周乏力,困顿得很,合上没多会儿就睡了过去。人都梦,一些人平步青云的梦,一些人金银财宝的梦,还有一些人羞人的梦。梦里都好,要什么有什么,想什么来什么,人梦,皆有其因。

皆为皇家,何不相同?皆为皇家土,何地不相似?

“文澜,文澜!叫大夫过来!”黎易急忙搂我怀。嘴里皆是血腥气儿,即便没有多少气力,我也在奋力挣扎。黎易已成我一生的伤,成我一生的痛。是他黎易为我编织一个富贵囚笼,也是他黎易剥夺了我的一切。

片刻死寂,黎赐箫又,“玉仟,你可还记得那年在猎场上我对你说过的话?我无法为你分担下的痛苦,可是我能帮你结束往后那些无休止的纠缠。只要你愿意,现在我就可以带你离开,永不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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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面对前事实的我窝在床角发颤。十二年前的灭门,满的血;八年后的折磨,亦是满的血。不知时辰,兀的听见黎赐箫的声音,“玉仟。”我累不愿动,黎赐箫又,“玉仟,不想吃饭喝些也好。”我脆合上了。现下除了疼痛,上再无其他觉。

黎赐箫忙活的手有过片刻的停滞,“他让我向你说声对不起,还说你的弟弟不后悔。”以吐黑血,很明显是中了毒的征兆。我知他时日无多,想陪他走完最后一程,却不想是以那样的方式结束,我连心里话都还没来得及跟他说。“以可是和代以秋葬在一的?”

“你放手,放手……”前半生我依靠信念而过,黎易就是我的信念。后半生我依靠憎恨而过,黎易是我的憎恨的源。现下却告诉我这一切非你所为,如此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我赔上了一切。咙一闷,我呛一血,“玉仟,玉仟!”

“是不是伤又裂了,快让我看看。”黎赐箫移过一盏烛火,小心翼翼地拆下我上的纱布。看着手上血,想起了以吐的黑血,我喃喃,“以可有留下什么话给我?”

地温,我却再也没有以前那温,下只剩恐惧。“玉仟,我没有害你,我也不会害你。将你重伤的凶手是别人,挑拨我们之间关系的主谋也是别人。求求你冷静下来,别再这样害怕我躲避我。”

“玉仟!”黎赐箫和文澜一同了屋,大夫急急而来。我冷得蜷缩起,不住发抖,“以安,我好疼,好疼。”嘴里再也发不声,我揪着心,一一咽着嘴里的哭泪。黎易终于松了手,我捂住脸不愿见人,尤其是前这群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陌生人。大夫给我扎了十来针,我方才冷静下来,看来这位大夫的医术如何也比不得以安。

“爹爹……”人落地,血溅三尺。我猛然惊醒,泪从尾落。“玉仟别怕,下安全了。”黎赐箫急忙握住我冒着冷汗的手,屋里燃着三四盏烛火,昏暗得。我醒神后立缩回了手,后脑勺疼得厉害,伸手一摸,染了满手的血。

“是葬在一的。”黎赐箫为我重新上了一次药。药粉伤,刺痛难忍,我咬牙忍痛,最后还是敌不过那钻心的疼痛哭了声。黎赐箫一把搂过我,不言一字。以既死,以安定然也凶多吉少,想到此我全然忍不住泪,“为什么要赶尽杀绝,为什么?在他里,命真的就一文不名么?”

疼痛淹没了我所有的理。黎易上前拉我,我十分抗拒,哭嚎着推他。“玉仟,别哭,别怕,我不伤你,我真的不会伤你。”不想听,不愿听。黎易任凭我抓扯,一血痕,两血痕,三血痕。明明被抓伤的人是他,我的心却疼,“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黎易气力大,我挣不开,只得疯一般胡抓他。

黎赐箫没有作声,只搂着我。哭累了,痛倦了,我靠着黎赐箫的肩膀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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