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笙圈一红，一把搂住颜氏的脖颈，颤声：“好的，那说定了，要是女儿找到那样一个人，娘就得立刻写休书！”

颜氏闻言垂下眸，许久，叹声：“那当然求之不得……

顾笙扬起，借着月光，一双似的杏如漆般光泽熠熠，定的看着颜氏：“娘，离开顾府吧，休了顾玄青，那个人不我爹爹，更不您丈夫！”

母女二人一时间皆止不住哽咽，顾笙一时心起伏，便忍不住坦白：“娘，您别担心，咱们这憋屈日很快就要到了，我说的那个痴心人，其实已经找着了。”

颜氏中泪光闪烁，沉默许久，终是不忍心打破女儿的梦，只颤声答：“好……好，娘答应你。”

顾笙趁颜氏心情舒畅，便鼓足勇气开：“娘，是不是只要笙儿好端端的嫁去，您就能安心离开这个鬼地方？”

那时的颜氏，尚且没有死心，还曾想过自己产后，顾老爷会如从前一般完全属于她，直到顾笙也世之后，顾玄青的态度，才叫她彻彻底底死了心。

沉默须臾，颜氏最终还是忍不住咳嗽一声，着脸问：“你是在国监看上哪家的公了？成年了吗？是爵还是侯爵？”

颜氏忽地坐起，那几乎是吓得要鲤鱼打了，瞪圆了睛看着顾笙：“你这小妮！今儿个是怎么回事！哪有君贵劝父母了断关系的，你父亲再不济，到底也是个爵，若是他被贬官降爵，你在夫家还想有好日过吗？！”

颜氏闻言一愣，吓得泪都止住了，终于禁不住掐了掐闺女的脸颊，嗔怒：“你这孩，竟胡思想的，你这才多大呢？就知想人了？万一叫别人听见了，你害不害臊！”

顾笙抿抿嘴，挑眉：“好吧，就算笙儿脱不了系，那娘您呢？

自那以后，憔悴与患得患失，再未曾染上颜氏的面颊，她的时光，仿佛已经停在了死心的那年，不再淌。

顾笙心中暗自回答：不是公，十九岁了，是……皇爵！

顾笙这才泪婆娑的松开手，随颜氏又躺了回去。

颜氏淡然的面陡然一凝，低看向怀里的闺女，吃惊：“你说什么？”

顾笙闻言小脸一红，便乖乖闭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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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只要我嫁了人，您就能安心离开这里，回去公爵府也好，再嫁也好，哪怕自个儿独，都比留在这儿！”

颜氏大惊失，慌：“你这傻丫，怎地突然说这等大逆不的话来！就算娘与他断了关系，你也永远都是他顾玄青的女儿！”

哪里不会更坏？！顾笙想到再有四年，颜氏就会被沈姨娘谋害，染上瘟疫痛苦离世，心里就如刀绞般剧痛！

日落之后，顾笙难得撒要跟娘亲一起睡，母女二人便相互依偎着谈天，直至夜。

但担心说来又吓得颜氏一个“鲤鱼打”起来，顾笙还是支支吾吾的开：“对，也在学堂里念书呢

可是，傻丫，这世上没有那样纯粹的人，娘这辈也就这么样了，不会更坏，绝不能再连累了你，别再胡思想了，快睡吧。”

顾笙也不声不响的坐起，淡然：“娘，您冷静，我没有疯，就是说假如，假如我嫁了个很很我的人，她不会介意我份寒微，更不介意我父母名声，永远会一心一意的待我，就是假如这么个样，您愿不愿意离开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