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旦节前一天。”

“那天也是我的十八岁生日，我还给他留了块糕。”

“我赶去医院的路上了事，结果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他撑了一小会，但还是没有来得及给我留一句话。”

“那个时候我突然明白过来我是喜他的，但是太晚了，什么都太晚了。”

“后来我考就考砸了，填了志愿到他以前住的城市读大学，他的墓也在那里。再后来的事你也就知了。”

黎泱一气说完，才低去看季斐生，发现季斐生把埋在枕里，哭了一片。

“怎么了？”黎泱无奈地把人捞来，“你怎么哭成这样了？有这么人吗？”

季斐生哭得噎住了气，空了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我的错……”

“怎么会是你的错。”黎泱给他顺气，“别瞎想。”

“五年前元旦前一晚的淮海路四十七号，”季斐生抓住黎泱的手，泪如雨下，“你去见宋曦最后一面路上碰到的那个人，是我。”

黎泱愕然，又听季斐生断断续续地说，“我以前寄养在这边的亲戚家，那天元旦节前一天，我爸妈还是不肯回来看我，我和他们吵了一架，又不想打扰阿姨他们过节就一个人来了，没想到刚走小区突然发病就倒了。”

“我过去最后一就是你跑过来的样，再醒来的时候你已经不见了，听医生说是你帮我了急救，然后陪我一直等到救护车来，跟着我到了医院才走。”

“过了新年我姑就回国把我接走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谁知有一天我能在回家的时候看见你，我以为是我看错了，结果后来又碰巧见过你几面，我才确定那是你。”

“我本来想和你考同一所大学，但是我之前没怎么读书，到那时候成绩太差了只好学术想艺考，但是文化成绩还不够才读了隔，”季斐生已经缓过劲来，他难堪地抹掉泪，“再往后的事你也知了，我在酒吧时候了自己两杯酒才敢去和你搭讪，后面又鼓起勇气追你，但我又怕你觉得烦，只好忍着不去找你，直到今年开学时候在我姑家里见到你……”

“我那时候听医生说你的急救手法很专业我还以为你是护校什么的，”季斐生松开黎泱的衣角，“现在我知那是你为了宋曦学的，那天我们在家里过节，大家分开之后你也是去看了宋曦。对吗？”

黎泱，他也被这巧合得愣住了，他一时反应不过来，季斐生用手捂住睛，闷声，“如果我那天不和我爸妈吵架，如果那天我听了阿姨的劝不门……”

“哪有这么多如果。”黎泱抓住季斐生的手腕，只觉得季斐生的肤冰凉，冰得他心里都疼了一下，他把缩成一团的季斐生抱住，“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