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好像随时要倒下，可他依旧在向前走。

白雪老山，旧友作新仇。

……………………………

城祝司的冬至钟声一停，城中家家全都忙活起来了。在梅城，基本上，每人家的院里，都有一株苍苍然的老梅树。今天是冬至，也是梅城人一年里最重要的“请龙剪”的时节。

所谓的“龙剪”，其实就是一把由飞龙收尾缠成手柄的银大剪刀。

相传，很久以前，有银的飞龙衔着梅路过。

银的飞龙见山有一片湖，碧蓝得像天空的镜，就停下来在湖中休息。飞龙喜这里，就松让梅落下。从龙中落下的梅枝化为天池山的红梅林，那是由整座城人一起供奉的梅母，散落的化为山脚下各各样的梅树，那是各家各分别供奉的神梅。

后来人们将照顾梅神，替梅神修剪病老枝时用的剪刀铸造成飞龙的形状，以此纪念当初衔梅而来的飞龙。

“站好站好！别跑！”

妇人捧着温的来，呵斥顽的孩。

“过来洗手！”

平素再怎么溺孩的母亲到这个时候也严厉得里容不下沙，孩们“哦”了一声，老老实实地过来，在母亲的监督下，一丝不苟地洗净手。不仅是孩，所有人都过来，把手洗净。

净手之后，最年长的老人带，燃香，恭恭敬敬地给院中神梅敬上三香。

“梅神至景甲年起，护我柳家，至今已有两百六十二年……”

最年迈的爷爷在儿的搀扶下，一句一句地给孙们讲述梅神庇护家族的历史，细数其中一桩桩庇护之事，一件件恩赐之，絮絮地叮嘱孙儿，不可使明火近神梅，不可使铁石倚神梅，平素要多多留意，见虫必捉，见啄木之鸟，必立刻驱逐。

最后，老人清嗓声：

“——请龙剪！”

立刻就有辈中，由老祖父亲的，最细心最熟知梅的主剪人来，净手三回后，掀开中正案上的托盘，请代代相传的银龙剪。双手持剪，在兄弟们扶梯的帮助上，登上梅树，仔细小心地给神梅修理旧枝。

“龙梅剪呀清旧霉，旧去新来呀，来好发枝丫……”

女人们拍起手，足尖地，轻轻地哼唱起曲调温婉的民谣。

“来好发枝丫……一岁一新芽……”

老人拄拐，监督孩们认真学习父亲们是怎么照顾梅神的，见哪个不认真，就冷不丁打一下。孩挨了揍，一缩脖，不敢再分心。等以后，他们的父亲像爷爷一样老了，就该由他们接过代代相传的银龙剪，去照顾院里的神梅。

梅纷纷扬扬。

落了大大小小，老老少少一。

是梅神，在轻轻笑呀。

“……梅神笑啦！梅神笑啦！”

孩们鼓掌，喜喜地跑上前，从父亲叔伯手中接过请下来的梅神旧枝。

它们被放一早就准备好的大瓷碟里，由一家之主的爷爷亲自选最好的一枝，/瓶里。瓶被端屋中，与三两颗红彤彤的苹果，一二串火红的爆竹摆放在一起。孩们又唱起了梅城的《十喜歌》。

这一次，末尾唱的是：

“九九消寒，岁岁平安。”

遥远的御兽主宗，大雪满山。

山门上，一颗大而丽的银龙龙首悬着，只剩下两个黑的睛仍在望向天空的白云。它的龙角有一数不清的枝丫，就像一片小小的森林。积雪落在龙角上，堆起很才落下。有茸茸的鸟儿飞起飞落，叽叽喳喳。

……神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