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号上午，陶星趁着纪云时在理工作的时候，给纪云时留了个纸条就一个人先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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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星手里没有多少钱，勉凑了七百块，大概够他跟纪云时在温泉那边吃吃喝喝玩两天了——只要云时不喝那贵的吓死人的红酒。

周念一连几天都没有再现过，陶星绷的神经逐渐缓和了下来。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陶星才想起拿手机来，给纪云时打了个电话。

“放心，就算我破产了，也能养得起你。”纪云时有成竹地说。

“我知。”陶星闷闷地说。

陶星一个人整整忙了一个下午，把狭窄的小房间布置得里胡哨，简直像是结婚的新房一样，只要一想到他跟纪云时要在这里度过一个妙的跨年夜，陶星心里就止不住地悸动起来。

陶星心疼地抱了他的大宝贝，他想纪云时又错了什么呢，年幼的时候亲见到自己的母亲轨，承受了父母双亡的痛苦，一辈都活在年幼无知的悔恨中，现在还要忍受来自周念毫无理的复仇。

不知为什么怎么也没有勇气。

“我昨天真的吓坏了。”纪云时见他不说话，又兀自说：“万一昨天方祁没有找到你……”纪云时突然收了手臂，“你让我怎么办？”

陶星把脸埋在纪云时的背上，闷声说：“大宝贝，要是你真的破产了，我就养你吧。”

“大宝贝，你发了吗？”电话刚一接通，陶星就迫不及待地问。

陶星沉默着往纪云时怀里拱了拱，不知为什么突然难受得说不话来。

纪云时不想让陶星替他烦恼这些无关要的事，立刻又了陶星的脸，脱下自己的外披在陶星上，然后和往常一样，转很自然地把陶星背了起来。

陶星突然鼻一阵发酸，回手抱住纪云时。

“吓到你了？”纪云时看着陶星一副受惊的模样，连忙轻轻拍了他几下，像是哄小朋友一样抱着他摇了摇。

“只不过突然会来一个周念搅局，是我意料之外的。”纪云时神逐渐冰冷，“他愿意把全家投给纪云茗是他的事，可他把念动在你上，我就一定饶不了他。”

“我也是。”纪云时照例笑着回应。

十二月的最后几天，陶星连学习的心思都没有了，一心扑在策划跟纪云时的温泉之旅上。

陶星抬起来，亲了亲纪云时的下，红着睛轻声问：“大宝贝，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陶星找的那家温泉距离市里差不多三个小时的车程，他早就在网上定好了房间，还买了五十块的气球，准备一个人先去把房间布置好，等纪云时来了给他一个惊喜。

“你在我那呆一晚上,等他明天回来接你吧。”方祁没有再说什么。

也不知是不是认床，当天晚上陶星躺在方祁家里的大床上居然难得的失眠了，闭上睛了个梦，梦到他爸妈发现了他跟纪云时的事，把他胖揍了一顿，陶星猛地睁开睛，就再也没有睡着过。

纪云时的低沉的笑声透过他的后背传了陶星的心，震得他发疼。

陶星看着他，想要再问什么，却又把话都咽了回去。

纪云时知陶星心里在想什么，无奈地叹了气说：“这件事真的跟你没有关系，我跟纪云茗早晚都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纪云时带着笑意说：“还没有，正要门，你把位置发给我。”

纪云时笑了，“你是怕我骂你，所以才故意装可怜？”

“大宝贝，我好喜你啊。”陶星忍不住又说。

纪云时就知方祁肯定守不住秘密，看着陶星这幅模样就明白他已经什么都知了。

纪云时是第二天下午才回来的，陶星没有什么课，躺在床上睡了一天，直到纪云时把他抱起来，陶星才猛然惊醒。

纪云时神暗了下去，冷冷地说：“没有，惹麻烦的是周念。”

纪云时低亲亲陶星的额，解释：“我之前也不知我妈还有这么个儿，这件事怕是连我爸都不知……不过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他从来没想过跟纪云时玩玩就算了,可现在让他光明正大地把两个人的关系公之于众,陶星觉得他没有这个勇气。

纪云时脚步一顿，然后开心地笑了起来。

陶星眶发酸，从咙里努力挤了一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