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内越发昏暗了，雁雪峰中遍地是结了冰的冻土，腐烂的枯枝烂叶，树木枝条又颤巍巍地横在半空，轻功全然施展不开。柳十七左右奔逃，妄图找一条路。

十二楼倚靠西秀山主峰名叫雁峰，因每年在立冬的第一场雪后大分山林都被纯白覆盖，又得名雁雪峰。从左念当年的掌门令开始推行，再没有人在八月以后上过山，杂草丛生，松树林立，山中溪寒冷，悬崖峭，实在不是个藏之。

“我……”还有许多话不知怎么说，他甚至在这一刻想到了“死”字，而柳十七思虑片刻，对上那双熟悉的，了。

柳十七：“我……我不是那意思，我担心你……”

“看你们这次还能跑去哪！”后不远，左念说话的声音哑得不成样。

左念神智虽已几近崩溃，暗功夫半没有放松。他见暂且追不上，对方又年富力，心念一动，手中扣着的几枚星如雨即刻飞！

闻笛目光骤然尖锐，柳十七自行打断话，迷茫地问：“笛哥，怎么了？”

武侠路之崖必有歪脖树

柳十七蓦地停下脚步：“笛哥，没路了！”

似乎察觉他想什么，左念的声音变了调：“闻笛，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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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笛一把拉住他的后腰，两人贴得很近，鼻尖相对。柳十七发现这个昔日瘦弱的少年竟有了一双这样有力的手，闻笛沉声：“你信不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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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十七还要说什么，闻笛立时打断他：“就算以后我六亲不认，也会找个地方远远地死了，绝不会与你刀剑相向，满意了吗？”

分寸。”

闻笛：“好，抓我。”

闻笛听见风声的那一刻，本能地整个覆在了柳十七背后，以替他尽数挡下那些暗，他发一声闷哼，旋即剧烈地息几声。

星如雨上是有毒的！

就在柳十七发愣的瞬间，闻笛拉过他，不顾一切地往前跑去：“走！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你不是想要渡心丹吗？”闻笛目光很，一字一顿，“梦去想吧。”

拨开重重阻挠，柳十七托着闻笛的手掌心一片冷汗，他觉自己快要力不支，脚步都陷在了泥土中。后左念的脚步声不断，他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嗓，不知跑了多久，腰间的长河发不安的金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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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闻笛再次：“听我的，北边。”

言毕，他抱着柳十七义无反顾地从那断崖纵一跃！

对方良久不答，柳十七察觉事情有变，僵地扭过去，在几丈开外看见了不知何时已经朝他们靠近的左念。他的十指都被血染红了，五官扭曲得几乎认不来，印堂略微发黑，睛好似秃鹫盯住了一块。

“北边。”闻笛轻声提醒。

而下一刻，后的左念发一声清啸，听风步灵动万分，如踏云而来。

“自然信你。”

万丈断崖不见底，云雾缭绕间连下方的境况也看不清。闻笛搂住柳十七的腰，气，回首望了左念一。

柳十七不确定：“我记得那里是断崖，上次就是藏在那……”

冬，溪快要枯竭了，而那断崖近在咫尺。

山间喧哗片刻，复又归于宁静了。

闻笛定：“往前跑，我没事。”

柳十七想喊闻笛的名字，问他有没有事，咙却如同被堵住了，眶先一步温。他从望月岛来，还没经历过世事险恶，闻笛在他面前三番两次受伤，首先就难以名状地开始自责，怨自己为什么方才要问话让闻笛难过。

分明是正午，雁雪峰中林木遮天蔽日，随时都如同黄昏一般朦胧，柳十七觉抓着自己的那只手脉搏很快，他回首一望，终于恐惧起来。

“笛哥……笛哥！”柳十七刚要回，一只手轻轻地在他肩上推了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