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如金纸，只得一。

闻笛的手指搭上伊秋脉搏：“伊师父所习内功心法为，在下习得‘天地功法’，二者理应相生。不如让在下替您调息？”

内息有些紊了，盛天涯暗不好，只敢同她周旋。

长刀已残，全绷得如同一张拉成满月的弓，却半步未退地接过了刺破疾风的六掌。

“什么《碧落天书》？”闻笛心里隐约有答案，依旧问来了。

“你的内力很，不可能是伊秋教的。”咫尺之遥的地方，盛天涯几乎咬牙切齿，“你是何人？在望月岛之前，师承何方？”

手过招只在一念之间。

尘土飞扬。

柳十七差笑了，绷着角：“我没看过，那书册分上下，上册与《斗转星移》挨在一起，下册被娘带到了中原。盛天涯当年抢走的就是上册。”

闻笛皱眉：“你那太师父是闲着没事么？我怎么听着，觉得这所谓秘籍很不靠谱。”

他这话说得闻笛心中一沉，暗自：“当时玄黄找我，说事成之后许我好，给我看的那本图册难不成就是《碧落天书》？……其中对十二楼的利害，当真分析到位。世间还有如此奇人，闭门造车也能合辙？”

从前切磋，伊秋力不足，但以巧劲取胜步步，尚且让盛天涯无可奈何。而今他伤情一直未愈，多年来东躲西藏，对上养蓄锐的伊秋，虽是放话在先，要赢她，盛天涯其实把握不大。

招式换得飞快，几百回合后，伊秋仍和盛天涯战得旗鼓相当，半分不漏破绽。她以长剑护住命门，左臂轻取向盛天涯双目。

只能奋力一试，叫她知难而退。

而就在咫尺之遥的地方，柳十七长刀往前奋力一斩，在盛天涯收手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还刀鞘，与他以掌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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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笛轻一声“得罪”，在她后盘而坐。接着一真气顺着脊背大缓慢地钻经脉，伊秋情不自禁地喟叹，只觉得这内力与自己似是同源，并无大害，当下顾不上这青年到底是何来历，跟着他探的那真气运转调息。

劲风扑到她上，伊秋本能地抬手护住面门。她再睁开时，只见场中其余混战不休，而挡在盛天涯面前的赫然是个形清瘦的少年人——

一双手稳稳地托在她后腰，颇为礼貌地把她整个撑住，伊秋顺势稳住形，剑尖低垂。她闷声咳嗽，角沾了血，洁白袖染污了一片残红。

柳十七不敢怠慢，依照此前封听云教授的诀调动自内息。六掌的真谛便是越的局势越要静得下来，他缓缓吐息，察觉对方也在不断地施压。

十指相抵那刻，两人都明显觉到属于对方的厚内力。

柳十七颔首：“是，而且这事还有鬼。既然盛天涯笃定得到了《碧落天书》，何以在段无痴提及我爹和慕南风时神态不自然？我觉得他拿到的那卷图谱有问题。”

盛天涯怒吼声，在那一剑攻来时大开大合地一掌拍。伊秋的剑果然有一刻迟疑，盛天涯心下大喜，抓住这片刻的破绽，掌风开她的长剑——

柳十七简单地解释：“据说是太师父毕生心血，据前人留下的信息，参悟了中原各派武学的破绽，集大成而写就的一卷武学秘籍。其实……说秘籍不尽然，应当是一牵制，好让其他人忌惮望月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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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秋猝不及防被他打中小腹，生死窍的地方最忌讳这般刚猛的攻击。她慌忙提气往后跃数尺，然而脚下蓦地一。

半晌没回应，柳十七倒也没觉闻笛的异常，擂台上成一片，他哪里还顾得上边人。

闻笛收回手放在侧，角轻轻地扬起：“伊师父。”

六掌逆练伤神伤心，但威力显著，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留情。

盛天涯单手去挡，哪知她突然变换了动作，只虚晃一招后，脚下发狠地提向盛天涯的冲脉大。他慌忙踩着落无痕的步法，好不容易躲过，背后仍然挨了一剑，利刃划过冰凉，之后火辣辣地痛起来。

“完了。”伊秋脑中闪现了这两个字，一甜，闭上了。

“十七！”伊秋喊，她刚要阻止柳十七，忽又一阵疼痛涌上来，得她弓咳几淤血，没说的话全都成了破碎的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