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怀：“无妨。只是你与师兄还有一场约战，我见你脸不如从前好了，你们二人当真要战么？我可以劝师兄——”

“好、好……好得很！”沈白凤背过去，“我原以为你只是愤懑，嫉妒左兄，怨恨席先生。你却还能……勾结盛天涯，想来今日之局，也是你一手布下？怀，你怎会变成这个模样，你我相识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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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仿佛引爆了一颗霹雳弹，安静片刻的人群忽又开始沸腾。

“好狠毒的心！”

“商掌教，”郁徵不理会沈白凤，“我如今还尊称你一声掌教。一日为师终为父，左念本就不是十恶不赦之人，落得名声扫地下场，你不给个解释么？”

“啪、啪、啪。”

“这么说，赵炀那日突然死了，不是席先生下的手……”

商怀记起那最后一面，竟波澜不惊，原来铁石心，他不光是对师兄对好友，对自己都封闭了七情六。

“不必多言，此事我自有分寸。”左念那时尚且看不任何异常，只让他宽心，“怀，你是我生平仅有的好友，可惜近年俗事缠，许久没一同饮酒了。”

“不是我！”商怀蓦然抬，伤因他动作再度撕裂，他却没有觉一般，看向说话的青年，“我不知！左念告诉我和白凤他报仇了，那时候我觉得他有不对劲，却没有多想，我只想让他和席蓝玉决斗——”

商怀：“如你师妹所言，我的我认下，模仿字迹、害死他妻儿、甚至于勾结……勾结盛天涯，引众人去扬州，给赵炀下毒，利用他的信任造成他被师兄杀害的假相……但唯独此事，确实与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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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北川学门的掌教竟然勾结拜月教余孽！”

她怪气：“商掌教，事已至此，你承认与否，明人都看得。左右你之前暗示天地功法才是邪功，咱们仇怨今日毕了最好。若不能，十二楼事不在乎江湖人如何看待，你不肯说，便挨个打断你四肢，带回西秀山，抛雁雪峰与师父尸骨作伴，如何？”

“各大掌门全都中了毒，商怀不也有事吗？”

人声鼎沸，商怀嘲讽地一笑，闭上不再领会。他脑中回忆起了最后一次与左念单独见面，清谈会后，左念抓走那个据说拿了他渡心丹的小弟，商怀不知自己如何心情，竟跑去与他相见，他想知渡心丹的真相是否当真如自己所想，药中带毒。

“扬州？扬州也是他？！”

“这是家师的刀，”郁徵轻声，“我在它面前问你，师父妻儿的死与你究竟有何关系？”

如今桃开了又谢，左念尸骨都冷了，他与沈白凤如光影对峙。

商怀嘴微动，终是放弃一般：“……模仿席蓝玉笔迹传书楼，是我的。随后白虎堂便杀了他的妻儿，可我没想过他的心会因此——我到后来才得知，折手有残缺，他本就心重了。”

闻笛立在当场，攒自己的衣裳，几条褶皱：“你，不知？”

沈白凤不忍：“郁贤侄……怀，这……哎！何必！”

人群之中忽闻一个青年的声音：“那谁让他去找柳家夫妇报仇？！”

商怀皱眉：“明年……”

商怀闭不言，周遭一片安静，所有恶意揣测过、耳相传过左念因发疯才走火终至亡故的人统统装作哑。他们又怎么敢承认自己当初听信这说法时，没有隐秘的快呢——绝世手死于心，光是听听便让人没了所有的不忿。

他哽咽得说不下去，郁徵看了沈白凤一，又遣人把那把刀拿下去，正要开，月山上忽然有清脆掌声，传递悠远。

“叫上沈兄，桃林三日不醉不归，就这么说定了！”左念翻上，招呼弟准备启程，回对他挥了挥手，“青山不改，咱们后会有期！”

……

郁徵沉默地等了半晌，没有回答后朝尘使了个。那女发一声嘲讽的笑，快步向前，利落地抓住商怀，拧断了他一条胳膊。

左念哈哈大笑，：“君一言驷难追，君剑自会践诺！你不如回去告诉席先生，今日是我心烦意，不好与他切磋武艺。待到明年，我功大成，桃盛开之时，我们在老地方酣畅淋漓地战一场！”

“真是一场好戏啊！”

二楼的弟上前，将一把长刀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