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走到门，准备蹲下穿鞋时，他爸突然抓起酒瓶，朝他这边砸了过来。

说完他转朝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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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指着连萧的脸，大声骂：“这小打今天老贺一家来到现在，就没给过几个好脸，谁欠了他什么似的！”

街上没什么人，大年初一的，很多商店都关门放假回去过年了，他走了一段距离，才发现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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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萧吐了声鼻息：“你们没欠我什么，我也没欠谁什么，你们想聊什么，随意，但我真不奉陪了。”

他背靠着墙，往上仰，咙，他想喊，但又喊不声，他想哭，却又哭不来。

他爸和他妈当场脸都绿了。

终于忍不住，他嚯的又起，转想去透个气，然后再给廖冉打一个电话，问个明白。

“老连！你嘛呢！”他老妈喊了一声，“不就打个电话吗？至于吗你！”

他趔趄了几下，扶住扶手，跑了漆黑又寒冷的夜当中。

“这里不方便。”

他坐了一会儿，把鞋穿上，然后走了院。

他回到：“去打个电话。”

“反了你了！”他爸又吼了一声。

连萧这时转了转手指上的尾戒：“还有忘了告诉你们，我有喜的人了，喜得不行，我会喜一辈，是个男的，他叫廖冉，我现在就是要给他打电话去的，你们不用费心了。”

“在这里不能打？”

还好手机可以支付，上一钱现金都没有的他买了一包烟，一个打火机和一瓶江小白，一个人蹲在路边着烟，抿着酒，跟个浪汉差不多。

他光着脚朝着楼下走下去，然后越走越快，几乎是往下着跑的，差儿扭到脚踝。

他爸呼来的气都快能结冰了：“有什么不方便的？不方便你就别打，换个时间打！”

“去！当我没生过你！”

连萧不敢回，也顾不得背上被砸的那一下是有多撕心裂肺，他拎着鞋打开门，嘭的一声关上。

他爸这时呼了一气，缓缓说：“他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我说一句还不行了？”

“不行，”连萧的回答也很冷，“我现在就要打。”

而莹莹一家人，面面相觑的，还有儿没反应过来。

他一扫，得了0.52元。

他站起来折回便利店里，拿了一个面包，去结账时，收银员小姑娘看着他一脸低落的样，特意微笑了一下，跟他拜个年：“您扫一下这个二维码，随机能领到我们店的红包喔！”

“你今晚要是敢去，就别再回来了！”他爸大吼一声。

连萧找到一个没有光没有人的地方，坐到了地上。

他老妈尖叫了一声，就看到那酒瓶直接砸到了他的背上，然后摔到地上，啪的一声，碎了一地，特别刺耳。

他门前没吃什么饭，喝了几酒，肚里烧得厉害，他觉得胃都开始跟他闹脾气，烦疼了。

夜里的风有儿黏，到连萧的脸上，那冷意用手撩都撩不掉。

他爸其实也一直在憋着这气，看到他又站起来，就差没把手里拿着的酒瓶直接砸他脑袋上去了。

他这话一，他爸两珠瞪得就要飞到他脸上来了。

他以为自己不会笑了，嘴微微咧开后，发现自己还是会笑的。

他爸冷冷地问：“你又要去哪？”

临近爆|炸的了。

连萧起了，没有要转回的意思。

“老连！”

“好的，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