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冉驻足，看他：“走之前你不打算回次家么？”

“今晚我不可能回去了，”连萧说，“而且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我爸脾气我知，我现在回去，要么他打死我，要么我气死他。”

他洗完脸，抬起，看着镜里的自己，睛有儿红，跟个傻似的，没救了。

车上偶尔呼哧而过的车打了夜下密的黑影。

“哎，我坐飞机啊，怎么回你？”

廖冉垂下睫：“我想看看你家在哪，在楼下看看也好。”

连萧赌气似的站直，瞪着廖冉看。

“现在怎么办？”廖冉问。

廖冉本来想给他个惊喜，开开心心地过个年的，却变成了这样。

连萧的手时不时地着廖冉的肩膀，受着对方的存在。

“他气消没消我不知，”连萧说，“我这气还没下去呢！”

连萧又吁了一气：“不回了。我有受不了了。”

两人在附近的酒店开了一间房住下。

“我怎么忍？找你又找不到，问你，你啥也不说！”

“不傻，”廖冉看着他哭的睛，“你一儿不傻，在你边，我觉得很心安。”

两人搭着肩，并排走在安静的街上。

“跟你一样。”

连萧了气：“我跟你一块回去。”

“我后天就回去了。”

“啥都没说，直接给我安排一场大型相亲，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

连萧低下：“我的答案不变，除非能遇见你。那你呢？”

“那你说有事，什么事？还不能告诉我！”

廖冉了：“今晚你不回家的话，就跟我走吧。”

“你来了兰怎么办？”

“他们把我得太了，一气的空间都没有，我又不是傻，以后该怎么生活，我自己难不会啊？”

“这我真的错了，”廖冉说，“我想给你一个惊喜，突然现在你家楼下，但是我没表达清楚，害你多想了。”

连萧抬起手，指了指一透悠悠的白光的窗：“六楼那间就是我家。”

“好，我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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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拍打着万家窗，沙沙的树叶声把整条街满。

廖冉笑着拍他的背。

连萧缓了缓，哭着笑了：“你以前就说我傻，我是不是真的傻啊？”

连萧望了望漆黑的天：“他们无法接受这样的我的话，那我不如逃避，我不想再去面对这些问题了。谁规定的，我一生就要照某路线活下去？然后为此付的代价确是得一辈忍气吞声着，时时刻刻都要假装地去承受这些我不想承受的伤害？”

廖冉轻轻地拍打着连萧的肩，过了一会儿，他才问：“萧儿，还是那个问题，下辈让你选，你还愿同志么？”

连萧刚才哭过，了房间，先洗了一把脸，泪了之后贴在他脸上，稍稍动一下脸就扯得有疼。

“你怎么没忍忍呢？”

走连萧家所在的机关大院时，楼下聊天的人全回家去了，空无一人。

缓开：“不会的，他气消了就好了。”

连萧笑了笑，脸上泪糊了一大片，还反光，发又短，跟个一千瓦的电灯泡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