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我啊。”“什么？”季问忠一时听不清他说的话。可还来不及疑惑，就被一掌穿，他不敢置信地低看着穿过自己心的季无凡的手，季无凡的声音压抑着，语气诡异的兴奋，落在季问忠的耳朵里，“爹，你还可以去死啊！”

穿过心脏的手猛一，季问忠吐鲜血，元神已被击碎，他说不一句话，就咽下了最后一气。季无凡从容脱下染血的青衫，走到盆那里洗净了手，漠然看着季问忠的尸，“爹，你以为我不知这件事吗？若你肯跟我一起，大事成后，我们自然父慈孝，可你不肯，那就不能怪我了。”他缓缓走近，手轻轻地，拂上了季问忠带着惊疑和痛苦的双。

第二日，季无决如约而至，这一夜他没有睡着，满脑都是季问忠说的话，他的大伯，在他父母双亡后，待他如亲的大伯，那么憨厚敦和，不曾与人为恶，这样一个人，竟会是想杀他灭的人吗？季无决不愿意相信，他带着这些迟疑，走季问忠所住的中殿，一推开门，他只看到躺在地上气绝亡的季问忠，他刚在对方旁蹲下，伸手一探他的脖颈，门外就一片喧闹，一队人冲来，刀架在他脖上，“捉拿刺杀家主的凶手！”季无决并不惊异，他甚至还暗暗松了气，这样，就说明地上躺着的这个人，不是幕后的那个人了，所以他没有回，微微笑着说：“哥，你真厉害，我怎么都想不到竟然会是你。”后的人没有声，直到他被锁元链穿了琵琶骨带走，也一直都是静默无言，仿佛不存在一般。

☆、风痕（四）

四周一片白茫茫，温默独自走着，没有方向，仿佛无论如何走不这片迷雾，每一步踩去，都带着一未知的恐惧，不知这一脚下去会不会是无底渊。温默觉得自己的似乎不受控制，心里隐隐知会发生什么，下意识想去避开，却避无可避，终于，迷雾之中，一尸挂在半空中，那是母亲！温默心底喊着，不由自主去细看，细看之下，那竟不是母亲，而是季无决！而季无决也像死去的母亲那样，满伤着脓血，被密密麻麻的黑虫噬咬着，他脸上是扭曲的痛苦，嘴还在动着，

“快走。” [page]

温默心里一惊，上前，刚迈一步，就又一次跌渊里，只能睁睁看着季无决的影越变越小，他想喊，却喊不声，坠落之中，仿佛受到撞击一般猛地一颤，他终于带着满大汗醒来，心里的惊慌还没有退去，温默觉得自己的甚至有不听使唤这梦境他本来很熟悉，连恐惧都习惯了，可今晚这一次，居然梦见的是季无决，让他觉更加害怕，他起脱掉汗的衣服，就着月光走到桌前，倒了杯慢慢喝着，自从离开季无决，他都隐居在洛镇附近的这个小客栈里，那晚枢继说的话又在他耳边回响，他还记得枢继说话时冷冷的气，“就目下查到的，言少爷认为对方想要的很可能是邪祟召月，而不是妖灵召月，若要让召月黑化成为邪祟，必要先击溃你的心神，所以温公不能有肋，就算有，我家少爷也不希望这个肋是季无决，下温公实在不宜再与季无决同行。言少爷明白温公对季无决的情，这是当师傅的一私心，望你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