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并不是常见中那样衣衫褴褛，恶臭满。他的发胡扎着，看不清脸，上穿着褐的裋褐。但尚且净，卷起袖，蹲在地上摆碎石。

这怎么会是个傻。

闻人贞顺着他的手指，往山坡上看，那个草棚前的确隐约有个人影，蹲坐在地上，似乎在摆什么。周围有大大小小几堆石。

“傻就喜这些石。大人们砸了几天石，傻从隔村跑过来，不许大家砸石。”草抓抓，其实这些事情他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是听阿娘说的。“然后，傻摔了，下来，就变成了傻。”

闻人贞牵着瘦往前，问：“他为何在此？”

“别去那，那个傻会拿石砸人。”草叫了一声，却是跟着过去，小声的说，“其实那个傻不打人，阿娘骗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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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指着草棚说：“那里，有个读书读傻了的傻。”

零零的在那。

闻人贞走到他侧，看着他将一块有纹的石，小心的放在合适的位置，和之前的石，拼凑一个完整的纹。

草见她往那边看，连忙讲到：“阿爹阿娘说，傻以前是我们村的，他娘改嫁到隔村，他也跟着走了。”说这里，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怎么讲述。

闻人贞微微低垂帘，续而直视着他，平静的说：“我并非她。”

草一愣，抓抓脸，想来想：“大概三个月吧？阿娘的。反正就是看了很久。然后，那个外乡女人，拿了好多好多铜钱，让大人们，把石都砸了。”

说完，她走过去，弯腰蹲下，从那堆有纹的碎石中，挑选合适的。不过片刻的时间，便完成了。

“对！”草拍手，“把所以刻着纹的石，都砸了！”

傻猛然一震，伸向碎石的手，僵在半空。然后猛然站起来，死死的盯着闻人贞。炙烈而又狂，茫然而又无措。

“这个符号，代表数字二。”

两人沿着山，往放羊坡上走。荒草靡靡，闻人贞心中思索，问：“她在此多久？”

“傻！傻！”草大叫了两声，转对闻人贞说“傻很乖的，拿石砸他他也不动。我，我没有砸！”

草睛一亮，连忙说：“去年，不对不对，前年！那时候我还小，听阿娘说的。村里来了个外乡人，一个瘦瘦的女人。骑着大，带着兜帽。那时候村里的龙刚刚建好，好多外乡人。但那个女人不看龙，她在这里，就是放羊坡这里，看石。”他一边说一边压低声音，小脸上神秘的模样。

“这是公式，叫c=2πr。”闻人贞指着石上的符号，一字一字的念到，“c代表，圆周长。π代表圆周

闻人贞脚步一涩，眉微微皱起：“是不是把刻有印记的石都砸了？”

闻人贞目光扫过放羊坡，落在草棚前的影上。那个傻坐在地上，摆着石。她往这那个方向走去。

傻对来者恍然不闻，依旧低着，不断的摆这些石。他的前有个小桶，桶里搁着一只笔。还有几堆碎石，有序的堆着。面前的那一堆严丝合拼凑了一小半，傻不断拿着旁边的碎石在上面试验。一旦有合适的，他就拿起秃笔，再石上面刷些粘稠粘剂，然后小心的将它嵌在合适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