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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尘上人叹了口气,将目光移向身后的一众弟子。场下的菩风弟子见玄照师兄竟败于那等荒唐淫功,已是胆怯了几分,并不愿于亲身上阵丢丑,聚集起来窸窸窣窣地商议过之后,便支使出了一名胆大的弟子,默念三遍清心咒后提了降魔杵去迎战。
越鸣溪默默为他掬了把泪。
半盏茶的功夫后,菩风弟子衣衫不整地被摔下擂台。
场下一片寂静。
“聒噪。”道静和尚矜持地单手立掌,朝场下那群呆若木鸡的菩风弟子媚然一瞥,衣冠楚楚地拂一拂衣袖,恭敬地回了空梵身后。
这一回合结束得极快,那道静和尚似乎是个急性子,不屑于似道觉和尚般佯装弱势,加之对手不过是个寻常的菩风弟子,在众人观清他招式之前便毫发无伤地了结了这场比试,面上也是波澜不惊。菩风寺颜面尽失,已再无人敢上前应战,那始终一言不发的醒尘上人长叹一声,教随行的医堂弟子将那两人带下,道:
“阿弥陀佛……我菩风寺技不如人,心悦诚服,这些佛门之物便请岫宁寺代为珍藏吧。”
见醒尘上人如是说,高思远也只好依言道:“既如此,还请岫宁寺使者随高某到密庄中查点清单,但凡贵刹所需秘宝,高某定当尽数奉上。”
方才那两场淫乐般的比武,高思远虽觉不妥,可毕竟也未曾定下规则,岫宁寺算是赢得堂堂正正,容不得他出尔反尔。他暗中庆幸这岫宁寺似乎没有和其他门派继续比试的意思,不然以他们那些教人琢磨不透的功法,便是挑了这明镜山庄,也未尝不可能。
“却是不必了。”彻莲忽然起身,面上并无丝毫大胜菩风的喜悦,远远地望着他沉声道,“高庄主,我岫宁弟子此番来访,为的不是这些华而不实的秘宝,却与在座的各大门派不谋而合;至于那是何物,你也应当心中有数。”
高思远微微一怔:“这位师父……何出此言?”
“还请高庄主莫要佯为不知,将我寺迦玉法师于五十年前托付在此的妄喜夺相书下卷交出。”
事变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先前他们虽也对高思远的装聋作哑心存不满,都在暗暗商量着如何迫他开口提及此事,却不想竟被这妖僧如此轻易地道出了心思,个个面露窘态不提,皆是把幸灾乐祸的目光投向了此处,想要看他这下该如何作答。
哪知高思远只是迟疑了一下,便面不改色道:“原来如此。想必在座各位大侠都曾听闻过妄喜夺相书在我庄中存纳的讹传,然而事实却是不巧,迦玉法师虽与先父交情甚笃,也曾将一些私物托付于此,可这其中并没有任何武学密法,如此教诸位白来一趟,高某实在惭愧。”
众人面面相觑,心下是极为不信的。高思远顿了顿,又道:“如若不信,待我庄中余下秘宝决定归属之后,明镜山庄大小若干密庄,皆可由在座大侠自行探索,倘使能将其找到,大可径自拿去。”
这话说得颇有几分成竹在胸,众人在场下喁喁私语一番后,又见高思远始终面不改色,不似在撒谎,心下便都没了主意。
他们朝彻莲看去,只见那美貌妖僧微微一笑,自袖中抽出一封泛黄的信笺来,执在指间递到高思远面前,似是不以为然般说道:“还请高庄主休要架谎凿空。这夺相密法如今存于何处,迦玉法师早已于信中说得分明,遣我来将其取回,真假是非,高庄主阅过便知。”
“……”
越鸣溪看到那先前还泰然自若的高庄主忽然颤抖了一下,长久地凝视着眼前的妖僧,似乎猜出了他的身份;继而难以置信般接了信,定睛朝封口处笔走龙蛇的潇洒字迹看去,面上神色变幻莫测,好似在忍耐着极大的内心波动。
他看不出高思远这突如其来的情绪是什么,下一刻便见他若无其事地收起信,仍是以平静的口吻对彻莲道:“并非高某信不过师父,只是迦玉法师的墨宝鲜少流落于江湖,许多豪侠未曾见过,这笔迹还需高某到书房中略作鉴定,请各位在此稍等片刻。”
见那高思远嘱咐下使几句,便紧攥着信笺匆匆离开演武堂,只留得稀里糊涂的众人在此等候,越鸣溪隐约觉得有些不大对劲,想了一下便小声问道:“大美人,爷爷写给高庄主的这封信,内容你可看过了?”
“未曾。”彻莲自越鸣溪身侧坐下,接过身后弟子为他斟的一杯茶,“除却予我的那封外,另两封都在封口处凝了法印,只有收信者才能打开。”
越鸣溪吃了一惊,想起高思远方才那有些莫名的神色,忧心忡忡道:“既然我们也不知道爷爷信中说的是什么,万一他包藏祸心,撕毁信物不愿承认又该如何?”
彻莲听罢若有所思,许是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末了却只是冷笑一声,妖气横生的幽丽眉眼中带着几分不屑:“我却怕他不成?”
毕竟见识过了岫宁弟子的身手,又对大美人那传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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