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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毕竟有突破第六层的夺相密法加持，态年轻捷，自是比垂垂老矣的醒尘上人耳聪目明，几个回合下来终究还是占得了上风，见前的老和尚已然面疲态，心中陡然升起狠意，扣住他的脉门便意图下手。

“大人！”越鸣溪远远地唤了一声。

彻莲这才如梦初醒，予彻海最后一击的手掌堪堪收回，改为制住他的咽，指间骨节咯咯作响的同时，低对那始终站在池间假石边的一袭影：

“思远，方才这些人的下场你应是已瞧得分明，我姑且最后赏你一个生还的机会；妄喜夺相书下卷及迦玉法师的真正书信，否则休怪我今日拿明镜山庄来血祭。”

石炉

偌大的骥灵洲乌云，黑窒的风中掺杂着郁的血腥之气，为数不多的岫宁弟踏在死状各异的尸间，个个单手立掌垂眸而立，妖冶的貌俱是透着清灵的禅意，仿佛与这场屠戮毫不相。

沧海居早被各大门派与明镜山庄的若将包围了起来，此时那矮矮的墙后却寂静无声，衬得这溅满血影的院愈发悚然可怖。

见彻莲一双猩红妖目朝自己直直扎来，思远从假石后缓步踱，灰白的发丝在冷风中微微颤动着，一夜之间爬满褶皱的脸庞陷在云的影里，堆满了晦暗不明的情绪。

事已至此，侥幸捡回一条命的侠士早已面惨白，而在这院四隐迹潜踪的其他人也都惊骇至极，纵观整座明镜山庄，已再无人敢为思远卖命。

见思远仍是默然不语，彻莲将那老和尚扔下屋檐，提剑指着趔趄扶稳师父的众菩风弟，先前的煞气已渐渐消散在微腥的风中，：

“如何？庄主，这些人命如何，可就看您的了。”

云中已隐有细小的雨滴簌簌砸下，思远分明到后有无数双恐惧怨忿的睛正盯在自己的脊背上。这些资历尚轻的年轻侠士毕竟生在相对平和的年代，谁曾料想到这传闻中的妖刹竟恐怖如斯？

生死关，立威与财宝都已被抛诸脑后，只恨思远偏来诱他们局，若他这般还不识趣，要他们拼了命来与这妖僧相斗，怕是大多数贪生怕死的凡夫俗便会就此倒戈。

“……好。”

不知过了多久，思远朝彻莲一俯首，话里听不什么情绪：“还请纯溪上人随某前往密庄一叙。”

见彻莲扬起眉，慢慢放下手中的剑，压在镜山岛的云也似有淡去的迹象，众人吁了气，见彻莲跃下屋檐，抬脚像是要朝思远走去，却又在中途停住了脚步。

他顿了一下，自袖中拿一只小小的玉瓶，扬手开了的布递到思远面前，缓缓：

“如此甚好。只是庄主毕竟对贫僧言不逊在先，实在无法放心，还请庄主与诸位豪侠将此毒/药服下，待贫僧顺利讨回夺相书及师父笔信后，自会拿解药。”

察觉到先前还松懈下来的众人再度张起来，彻莲笑了笑，又补充：“此乃我岫宁寺秘制蜈蚣，一粒服下后，两个时辰内若无解药，便会痛如万蚁噬心，化作一黄泉乌骨了。”

众人听罢自是苦不堪言，知是这妖僧机警，不肯给这狡猾如狐的庄主半暗算自己的机会，心中纵然已将其千刀万剐，却也别无他法，睁睁看着思远微颤着手接了，囫囵服下一粒，又将玉瓶递与后的人，这才：

“某已依言服下，愿为纯溪上人带路；只是在此之前，明镜山庄还有一不情之请。”

他环视一周，上前俯首：“某知自己此番不仁不义，已是连累了诸多英雄豪杰，若留这些侥幸保全命的大侠与贵刹在此等候，怕将心中有恙，还请上人暂且将各位岫宁寺师父遣离明镜山庄，以免教他们骇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