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涉江采芙蓉/艳僧[page]

“老畜生，你当我真信你的鬼话么？”

竹间派众大骇，纷纷狼狈地躲避着岫宁寺的攻势，朝施明甫边聚来。彻莲扫过这些个年轻弟的面庞，煞气氤氲的凤眸内似有一丝怜悯，或许更多的却是嗤意，当即将那剑轻拭于指间，下一刻便又是一阵血影迸溅，余下的松间派与三清教众已是面如土。

彻莲制住前剑势，下意识分神朝越鸣溪看去，只见那少年虽然竹叶在一众侠客间吱哇叫，手中佩剑挥舞得毫无章法，却能堪堪架住三个人的攻势，空梵在一旁对敌的同时也没忘护着他，于是稍稍放下心，凝眉沉思起来。

彻莲拧起眉，显然没料到这老那盛怒的神竟是个障法。与此同时，松间派和三清教众人也自院后逶迤爬，展开极迅猛的攻势朝彻莲背后袭去。

空梵后的觉和尚见师父看那少年，便也凝神打量了他一会儿，半晌才凑到空梵边低声：“师父，这越家庄的少主，怕不是个简单人。”

觉和尚也不知自己那说不清不明的古怪预从何而来，只是又朝越鸣溪看了看，斟酌着：“这少年……似有邪。”

说着便当真朝他前击去，手之快令众人咂，看就要震断醒尘上人的心脉；然而醒尘上人神一凛，并未坐以待毙，同样迅猛地手挡住彻莲的攻势，两人当即跃上沧海居笼罩着霾的屋檐，极其狠烈地缠斗起来。

说罢反指一勾，竟生生在那凛冽攻势下夺了施明甫的剑，只见得寒光一闪，施明甫瞪大双，竟就这么从空中直直摔落下来，已是气绝亡之相。

想了想又：“罢了，尔等不必关心。”

他万万没想到彻莲见与这群小卒讲和不成，还是坐实了自己妖僧的名号，这般便要与这诬蔑了他的明镜山庄拼个鱼死网破。心下喟然之余，他抬朝那个将师兄视为无瑕玉的少年，只见他仍是散竹叶，面无表情地倚在廊边看着，内心好似没有半分波澜。

这一场缠斗不同于越鸣溪先前观看的任何一场，两人都曾是制霸武林的宗师级人，一来一往形快得如同星驰电走，本看不清招式，只能隐约觉察大人应对得并不轻松；毕竟曾在岫宁山中沉睡四十年，经脉余僵未除，面对的又是当今佛门泰斗，断然不可能赢得轻易

他没有过问后袭来的另一帮豪杰下场如何，只听得沧海居内惨叫连连，被扰了清梦的岫宁弟心中怨怼，未待彻莲开便主动迎战，区区十数个竟也能轻易与众多手战得平分秋；更是不惮于使各怪谲功法，为这乌云密布的沧海居凭空添上几分旖旎。

不过是一夜的功夫，前的彻海似乎又较昨日苍老了许多，凝望着他的浑浊眸满是凄怆，将那些惊魂未定的年轻侠士挡在后，颤声：“师兄，你若是恨我，这条不值一提的老命拿去便罢，只莫要为难这些施主。”

空梵闻言讶异地朝他看去：“何此言？”

空梵看着他已是修罗面貌的师兄，很是无奈地轻一抬手，示意众岫宁弟罢手。

彻莲说罢看向一自廊后蹒跚而来的影，收回悬在那一年轻侠士颈间的剑，见他们地躲向菩风弟后，这才与来人对上了双。

彻莲微不可查地轻叹一声，抬手接住施明甫袭到前的白刃，周凝起的煞气蓦地震退围到旁的几名弟，垂在侧的另一只手甚至懒得抬起，就这么游刃有余地与竹间派这一代最为盛名的剑术圣手过起招来。

“掌门师伯！”

空梵失笑：“何止是邪。”

“施掌门，你我本无冤无仇，岫宁寺此番也从未想过在这明镜山庄内伤人命，可惜贫僧实在疲于应战，只好先行杀儆猴了。”

见越鸣溪如是说，竹间派众下意识看向掌门，只见施明甫胡须微抖，显然气得不轻，却又说不反驳的话来，垂在侧的掌心向后微微一勾，后弟便倏然暴起，一齐执剑朝彻莲攻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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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

……

前杀意来势汹汹，虽然功力浑厚，彻莲却知这晚辈本不是自己的对手，愈发觉得这般对峙很是无趣，也懒得再与施明甫胶着，径直劈了他的剑，又是一声长叹：

众人见醒尘上人虽然沧桑瘦弱，这话却说得很是浑厚有力，立在彻莲前稳稳地并无半分惧意，不由得对他更是激景仰。积年的恨意袭上来，彻莲一手扼住彻海的，拎到自己面前冷笑：

“……师弟，躲在廊后袖手旁观了如此之久，若是再不上前英雄，我可就要像五十年前血洗菩风寺一样，血洗这明镜山庄了。”

看沧海居内半数以上打阵的豪杰都已成了彻莲的剑下亡魂，余下的人是逃也不是，战也不是，又见那凛然剑意已经到了前，受到死亡在间的威胁，有些年轻的竟已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