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知彻莲这其中的缘由，饱餐过后便枕在他怀中酣睡，安然的模样却看得彻莲隐隐有些担忧。

“……鸣儿，”秋气的午后，彻莲坐在书案边为正在画一幅墨莲的释迦玉剥着柑橘，终于还是忍不住试探，“近些日来可是有什么心事？大可同我诉说一番。我二人既已形同夫妻，理应坦诚相待才是。”

释迦玉张咬住彻莲喂给自己的橘，闻言顿了顿，手中蘸满墨的狼毫笔也放了下来。见他一言不发地咀嚼着橘，彻莲只他又是不愿回答自己；谁知他静默半晌后，忽然沉：“有啊。”

彻莲听罢忙朝他挨近了些，跪坐在禅垫上作洗耳恭听的姿势来。只见下一刻释迦玉便叹了气，幽声：“莲儿整日忙于练功，对我这个夫君的有所疏忽，鱼之更是少之又少，心里自然难过得。”

彻莲眉心一，被这嗔怨的语气激起些许疙瘩，言又止地看了释迦玉良久后，便已知是自己不什么话来，便：“罢了。”

仍是继续为释迦玉剥柑橘。半晌又：“可有不适的地方？我昨晚似乎听见你在梦中咳嗽，可是夜里着了凉？”

释迦玉一气将彻莲剥好的柑橘吃光，又了自己刚完成的墨宝，这才懒洋洋：“好得很，哪里会有不舒服。定是莲儿你听错了。”

“……”

见彻莲倏然停了手上的动作，转而以相当复杂的神看着自己，释迦玉有些心虚地别过去，想了好一会儿才勉为其难：“好吧，其实也有一。这批香客送来的柑橘实在甘甜可，这几日吃得不少，难免有些上火。”

说着又托起腮看着他笑：“不过只要见了莲儿，我便心中清凉，也不觉得十分难受了。”

彻莲看了看手边那一篓已是见底的柑橘，心里也确乎觉得这几日纵容他吃得太多，当即起将那剩下的几颗收了起来，又在释迦玉哀怨无比的神中为他斟了杯凉茶，这才犹豫着确认：

“真的只是上火？”

“自然是真的。”见大人如此质疑自己，释迦玉不免委屈起来，蹙着眉，“莲儿明明已经允了要我的妻，又如何连这小事都不肯信我？”

说罢便不再理他，径自将书案上的笔墨纸砚收拾好，拂袖朝屋外走去。

彻莲愣了一下，不曾想到释迦玉会因此而怄气，一时间手足无措起来，赶忙拉住他服：“鸣儿！方才是我不好，我又怎会不信你？”

释迦玉闻言脚下一顿，转过来意味长地看了他一。彻莲这才发觉人面上并无一丝怒，摆明着是只待自己来哄，便也暗暗松了气，站起来自背后轻拥住他，伏在他肩低声：

“对不起，鸣儿，我也知晓不该胡思想那些不吉之事，只是我……我毕竟曾经蒙昧了那么多年，好容易才与你心意相通，喜的同时又总觉得有些不真切；心中怕极了有朝一日你会将我抛下，届时我便当真孤苦无依，也再无需这劳什长生的妖法了。”

释迦玉哼哼：“这叫什么话。若我当真有了三长两短，你莫非还要殉情不成？不如只当是情劫一场，自此还是回寺中潜心修行便罢；这一世难得有佛缘，半途而废未免也太过可惜。”

见他已是转过来将两手圈在了自己的腰间，似乎对方才那番告白受用得，彻莲便笑着他的脸颊，用极轻也极认真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