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莲听着听着，垂在侧的双手愈发冰凉。

“……也便是说？”

“天命如此。”无我大师终是憾然，“可叹却是情缘浅。算算他或许还能撑到来年开，这些日莫要再理寺中琐事，只安心陪他便罢。”

……

……

无我大师走后，彻莲便静默地坐在窗边看着释迦玉，从午后看到傍晚，又从傍晚看到夜。

而释迦玉这一觉睡得可谓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直至三更才因腹中饥饿而醒过来，打了个呵欠便想下榻去找些吃，哪知看到的却是大人双目红、泪痕未的脸。

他嚇了一，赶上前去将人揽怀里，手忙脚地安：“大人，你怎么哭了？”

无论这辈还是上辈，他从未见彻莲哭过，还哭成这般惹人怜惜的模样，实在教他好不心疼。见彻莲一言不发地抱住他，释迦玉眨眨睛，已经是明白了过来。

他抬袖拭去前人那再次盈的泪，颇有几分无奈地：“是无我大师跟你讲了些什么？”

彻莲闻言剧颤，捧住释迦玉的脸颊与他额相抵，哑声：“鸣儿你……不要骗我。那日我害你破了元，这些日又采补了好些修为，当真要害得你命数将尽了？”

释迦玉见他神认真，分明已是知悉了全的来龙去脉，便也是再无法蒙混，只得坦白：“我是命数将尽不假……”

又赶趁彻莲绝望之前继续：“不过又怎会是莲儿的过错呢？那日我见你心中有我，喜还来不及，这劳什心经废就废了，本也无甚可惜；莲儿放心，无我大师乃是当之无愧的武林泰斗，还有的是法救我，千万不必因此自责。”

彻莲见他眸明亮，当真没有半怪罪自己的意思，心下不由得更是愧疚。知鸣儿不愿看到自己痛苦的神，他想了想便也终于冷静下来，半晌低声：

“方才无我大师来看过你，说他要去一趟江州越家庄……”

释迦玉：“是啊，三宝禅寺中缺少的药材和丹炉我越家庄都收藏的有，他此行是去找我爹娘借用。这些日他已钻研了不必靠合采补也能助你突破第七层的法，一切都已准备得妥当，只是需要阶的秘药鼎来炼两味通络辅助，这才赶着上我家去了。”

彻莲有些恍惚地听罢，又惊又喜：“此话当真？！”

释迦玉一愣，随即啊了一声，忿忿：

“我知了，这个老顽童当真坏得很！他肯定只跟你是去唤我爹娘来收尸，没将此事告知你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