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此急着离开，只是一来这里也无甚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二来面对曾经慕过的师父如此直白烈的追求，他既心下惶恐，又不忍看到师兄那痛苦的神，便还是决定先行告辞，日后书信联系便是。

见只与自己相了短短十日的人就要弃他而去，越鸣溪心中不舍，却又说不什么挽留的话来，便央求：“人师父，你要到哪里云游，也携鸣溪一上路如何？”

空梵看了他一，却是微笑着摇了摇。

“少主这般殷勤待我，却也只是不知晓自己失忆前有个挚的人罢了。”他语气悠然地说，“那人尚且因故未能赶来见你，少主也须得为他守如玉，莫要移情别恋才是。”

越鸣溪吃了一惊：“我、我已有了挚之人？”

他不曾想到人恩公竟会说这般始料未及的话来，却也不似是为了拒绝他而编排的谎言；不免低纠结了一会儿后，小心翼翼地开问：

“那他……是人吗？”

空梵心中好笑，只师父现下果真还是令智昏的年纪，又见他偏偏一脸严肃，好似真的很在意自己的回答，便：“何止是人。即便是这般的我与他比，也难免相形见绌。”

越鸣溪前一亮，瞬间敛起了先前那沮丧的神，星眸中已隐隐有些雀跃的微光：“真的吗？”

见空梵颔首，他便也兴起来，不再想自己被前的人恩公拒绝的事，转而对那个失忆后还未曾谋面的人想非非起来，半晌又忧心忡忡：“那他为何还不来见我？莫非是了什么事不成？”

空梵一顿，看向越鸣溪后那个苍松般的影，低声：

“远在天边，近在前。”

越鸣溪正想得神，并未听清他的话：“嗯？”

“……无事。他终会来与少主相见的，或许一日，或许一年，只安心待着便罢。”空梵说着便立掌朝他微施一礼，笑，“后会有期。”

……

遥望着空梵在殷红的霞光下渐行渐远的背影，越鸣溪心中蓦地生些许酸涩之意。

心里也知，自己此生怕是都无缘再与人恩公相见了，也自然演绎不什么他所期冀的风雪月。

生平一回的真情就这么无疾而终，他是有些难过和怅然；不过乎意料的是，他其实也并未到太大的不甘，更是近乎确信地肯定了自己有个未曾谋面的人。

虽然人恩公话语说得糊，他尚未来得及问什么有用的讯息，不过他相信自己的人正在赶来与他相会的路上。

尽他还不知晓那人的容貌，可只要再见到他时便定然能一认，那就是他命中注定要眷恋一生的人。

这般想着，越小公也终于兴起来，转过去对一旁站了颇久的人：“西堂长老，咱们一起去后山逛逛如何？我前日见左岭的山成熟了不少野青枣，想去摘一些分与师父们吃。”

话音落下之时，他明看到西堂长老忽然一丝极为明媚的笑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