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活了。”

杜以泽松开手臂，李明宇没有回看他就推门走厨房。杜以泽听见油锅里噼里啪啦响个不停，门一旦合上就再听不清了。

青龙一下班就骑着托车跑了。还没到饭，店里空了大半，李明宇像往常一样，先给自己泡了杯黑咖啡，接着将闲置的饭桌拉到店门外的街边，搬了个塑料凳摆到桌旁坐下。这段时间杜以泽几乎接替了他的所有工作，从早起买菜，到打烊倒垃圾。李明宇因此闲了不少，主要在后厨和店面里视察，背着手走来走去，还真有了饭店经理的模样。他望着悬挂在地平线上的金圆，此时又有了一温煮青蛙的觉。

没一会，杜以泽也搬了个塑料凳坐下。李明宇不想说话，所以也不去看杜以泽，自己岿然不动，丝毫不受影响，余光却发现他一直侧看向自己。

杜以泽还是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知你恨我……”

李明宇直视前方，眨了下，似乎被太闪到，“你把我的人生搞得一团糟，难我不应该恨你？”他的言辞不再激烈，好像在谈论别人的人生，“现在我有自己的馄饨店了，也算完成了一大梦想，过两年说不定还要开家分店，到时候还有许多事情要忙……所以我不想钻角尖了，我就当从开始。”

“我也想从开始。”杜以泽着自己的膝盖。这世界多不公平，除他以外，所有人都有第二次机会，“可是我大约没有这机会。”

“怎么没有机会？你都跌得这么低了，人生总该向上爬了。”

“跌到我这么低的人一般都爬不动了。”

“为什么？”

“可能因为他们把两条都摔断了。”

李明宇若有所思，“万一他们也跟你一样把换了，爬起来说不定比两个你加起来还要快。”

杜以泽自嘲地笑笑，抬起一只手搁在桌上，指与中指轻扣着桌面，嘀嘀嗒嗒，十分规律，就像永不停止的时间齿，他问，“你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李明宇想起今早两人在卫生间里的对话，“我没有什么想问的，就算有，我八成也不会想要听到答案，所以还不如不问。”

杜以泽持，“你问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我都说了我不想问，以后也不会问！他娘的……”李明宇嘀咕着，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掩耳盗铃。问了又能怎么样？无论他的推论是否合理，杜以泽所说的是否真实，他们俩之中都没有人能够改变过去。他暗自骂杜以泽卑鄙，骂他混，现在倒是假惺惺地说起真话，难不成问他想知的一切，他就能心安理得地让杜以泽睡大街去？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