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摸摸脸，手到脸颊才想起来，被剐的脸儿还疼呢。这工夫顾拙言走近来，真的很大，甚至遮挡住面前的一片光。

庄凡心看向顾拙言，笑：“没问题，榕城迎你。”

庄凡心迫人家看完，有害臊，便蹲下逗狗，并转移话题询问给狗起什么名字。

顾拙言的神那么直接，移动至庄凡心的面容，看见一双形状好看的大睛，格外立的五官，还有蓬松而卷曲的发梢。

那绒玩有瘪，显然被枕了一路，此刻又被提溜着耳朵。庄凡心看着那个男生，上衣，仔，球鞋，或者说浑上下看似简单，但没一件东西在四位数以下，手表更要多加两个零。

顾拙言说：“我哪天不骗你？”

介绍完这一句，顾拙言的目光落在庄凡心的上。

刚说完，后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个的男生，微低着，看不清面上的神情。他一手关车门，一手拿着耳机和一只妹妹的绒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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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茂琛没想到外孙女也来了，当真是意外之喜，他唯恐把孩吓着，小心地挪两步，张开胳膊，一把抱起来掂一掂。

傍晚，庄凡心画完画，应邀去薛茂琛家吃饭，他妈妈赵见秋是国内有名的园艺设计师，家里最不缺的也是草草，于是他挑拣几盆当作上门蹭饭的礼。

薛茂琛总算想起来，问：“你哥哥呢？”

阅读别来无恙

他稍稍退开一步，自己系着脏兮兮的围裙，实在有些不好看。怎知刚退一步，薛茂琛的大手抵住他，说：“小庄，这就是我外孙，顾拙言。”

说罢气氛又逐渐变冷，庄凡心：“我还有文，你要不要看？”

烈的日光，看不真切，隐隐约约看见一廓。红衬衫，双尾，抱着迪士尼的书包，这外孙也太会打扮了吧。

顾宝言崩溃了，下地追着亲哥哥打，奈何顾拙言个长，本不让妹妹沾。薛茂琛笑得停不住，牵着狗跟在后面，回家享受天之乐。

薛家的大门敞着，顾拙言正在园里逗狗，余光晃见一人影，抬一瞧，见庄凡心立在大门边。那角度很巧妙，庄凡心的恰好是一片晚霞，红红的，有分辨不清庄凡心的上衣是白还是橙，那张脸真的很立，光打上去明暗有致，像幅油画似的。

据他估计，顾拙言如此冷一定没兴趣看，可他问都问了，那样也太跌面。于是不等对方回答，他登上一阶，离近，然后将衣领向旁边扒开。

顾拙言不大情愿地走过去，接住箱，很沉，里面是几盆盛开的鲜，走到楼前，箱搁在台阶上，两人无所事事地立着。

庄凡心刚洗完澡，发梢还没透，卷曲的发也没什么弧度，顾拙言看他一，随问：“天然卷？”

顾宝言指着车：“在后面睡觉。”

顾宝言低看见跑的德牧，说：“哥哥喜的狗。”

顾宝言这才醒悟：“哥，你骗我？”

这一条老巷就几幢别墅，谁也不挨着，各自相隔一段距离，庄凡心抱着箱慢慢走，还没走到门外就听见德牧的叫声。

小姑娘叫顾宝言，撇着嘴，好半天才拘谨地叫人。一声“姥爷”哄得薛茂琛笑开，问长问短，俨然忘记等的是外孙。

庄凡心一愣：“a型血混b型血……”

庄凡心动动嘴：“能不能接我一下？”

车停好，行李箱也一一搬下，薛茂琛问：“对了拙言，怎么宝言也来了？”

顾拙言微微笑了一下，算是回应，但轻浅得稍纵即逝，似乎心情不佳，也看不丝毫对这个城市的喜。

他答：“的，放暑假嘛。”

相距二三米，越野车靠边熄火，副驾上的“外孙”下车，庄凡心这才看清楚，明明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

他的言语更加直白：“混血？”

薛茂琛仍沉浸在喜悦之中，说：“小庄，他初来乍到，你们年纪差不多，有空带他到玩玩儿。”

顾拙言：“我说去参加迪士尼的夏令营，她非跟我来。”

单薄的左肩上文着一小颗心，线条很细，好像盛在锁骨上，顾拙言垂眸看着，不单看得清楚，连庄凡心上的沐浴香味儿也能闻见。

他在机舱里看云层，在越野车里看榕城茂盛的树，合睡一觉，下车只见刺毒的太。此时此刻，他看见庄凡心，系着围裙的男孩儿，肤很白，着的小臂上沾着一片绿的颜料。

庄凡心只好回应：“嗨，我是庄凡心，就住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