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拙言说：“我想自费给小角落安装监控和照明灯，行吗？”

两个人边走边吃，直到校门坐上租车，谁也没提打架的事情。每回坐车都各占一方，今天挨着，司机频频从后视镜里看他俩，估计在纳闷儿怎么都挂着彩。

阅读别来无恙

顾拙言闻声扭，见庄凡心杵在门，一脸担忧地望着他。他笑笑，知对方的来意，说：“我写检查呢，没事儿。”

冯主任烦：“行了行了，谁先动的手？”

冯主任有迷茫，一对五，不应该啊，于是问顾拙言：“你有没有受伤？”

顾拙言知庄凡心一上手就没羞没臊，可这么直奔主题也太刺激了，忍着意问：“你什么？”

冯主任一听：“就是你们烟？！”他才知庄凡心受伤，也怪他疏忽，“夏老师，庄凡心同学的情况怎么样？”

冯主任烦死了：“用不着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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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拙言冠冕堂皇：“这叫团结同学。”

顾拙言失笑，带庄凡心回家上楼。卧室里的玻璃窗大开着，台换了盏灯，比平时明亮好多。他们站在栏杆前，庄凡心二话不说就摸顾拙言的手臂，然后是肩膀、腹和侧腰，仿佛在过安检。

冯主任看过的检查没一千也有八百，这东西不讲别的，重在态度诚恳。然而他细细读来，发现顾拙言的检查十分惊人。

冯主任大：“你钱多是不是？先写检查！”

夏维说：“没有大碍，但是冤枉的。”

文采斐然，极擅长明褒暗贬式和沙影式叙述，并引用罗素、王小波等作品典故。冯主任读罢久久不能回神，想骂骂不，险些憋死在工作岗位上。

冯主任又问：“那你们为什么动手？”

“不疼。”庄凡心递上一包苏打饼，“这次没买夹心的。”

他问：“吗？”

那五个人立刻蔫儿了，顾拙言说：“我们班同学发现他们烟并扔烟，制止时被打伤，今天我去制止他们，非暴力不合作，于是就打起来了。”

他心情愉悦地写检查，文思泉涌，一行接连一行几乎不曾卡壳，到最后办公室里仅剩下翻篇儿声。

小路下车，到庄家门外时顾拙言把书包还给庄凡心，说句“拜拜”便往前走，走一段回一瞧，见庄凡心抱着书包跟在后面。

门关上，冯主任咂摸味儿来：“你是不是给他气呢？”

，鼻血，各自一尘土。再瞧瞧后侧的转学生，只颧骨一片紫淤，浑上下净净，此刻坐在椅上还少爷似的翘着二郎。

首先，条理分明，主要分为四，第一是篮球队学生的错误陈述，共计一千五百字。其次是学校纠察不当、理等问题，共计一千五百字。然后是他本人打架的反省，共计二十字。最后是关于小角落环境如何改善，共计一千字。

门推开，来人问：“主任，我……”

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很简单，了解之后批评教育，再研究一下如何罚。五名篮球队员烟打架二重罪，记过并全校通报批评。顾拙言势单力薄，无主动挑衅的实质证据，不记过，通报批评并罚写三千字检查。

庄凡心说：“去你家玩会儿。”

冯主任转过去问另一方：“你们呢？”

白刺激了，顾拙言捉住庄凡心的手腕：“就脸上挨了一拳，真的。”

顾拙言利落地离开办公室，在走廊上看见庄凡心贴墙立着，一副孤零零的模样。他走过去，把庄凡心的书包褪下来拎着，问：“肩膀还疼不疼？”

顾拙言说：“没有。”

校园内渐渐归于平静，顾拙言在冯主任办公室写检查，一沓橫格纸，一支碳素笔，他埋写得很快。

半晌，他缓缓：“你还能写的。”

顾拙言说：“以前拿过市级的作文比赛一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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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着主任不敢说别的，庄凡心：“我放学来等你。”

“主任，我胳膊抬不起来了。”“……觉特别想吐。”“后脖好疼，前一直冒金星……”“不太好……”

课间结束开始第二节晚自习，等放学铃响，顾拙言恰好在正文相隔两行的位置签署大名。整整十四页，一页三百字，还超一千多字。

二十分钟后下课铃响了，课间有人来敲门，听上去特别急切。冯主任说：“来。”

顾拙言没意见，主动问：“用掏医药费么？”

庄凡心说：“我看一下哪里还有伤。”

那五人指认顾拙言先动手。先动手的话质就不一样了，惩罚会更重，顾拙言否认：“那儿又没有监控，这个问题无法证明。”

“……我没夸你！”冯主任吼完气，摆一摆手，“行了，你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