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凡心不太认真地听，像从前上第四节课，老走神，那时候是思考吃什么午饭，现在是寻思，顾拙言差回来忙吗？有空答应他约会吗？

他又琢磨，也不好追太，腻烦了怎么办呀。那先不约，他给顾拙言的衣服打好了板，衬衫的面料也挑了，晚上先一件来。

终于到设计，裴知叫：“凡心？”喊的名字，很温柔，搞得程嘉树来回扫了一，“你先说说设计在行的吧。”

庄凡心板直腰背，状态说：“设计每个月份都有固定的工作安排，现在是一月，夏装的生产监控已经完成，期间了一件比较严重的问题，”他先后瞭了程嘉玛和财务总监，都是知情人嘛，“不过解决了，但我认为应该采取一措施，或者行一些调整。”

庄凡心说得委婉，懂的人懂，不懂的人也不好多问，没想到裴知接着他的话，一把敞开了：“是服装厂不合同办事，实质就是毁约行为，并且是第二次了。”

程嘉玛聪明地保持沉默，仿佛与自己无关。生产恢复，也已为此挨了程嘉树一顿骂，她觉得裴知只是警告几句，无论如何会再给她一次面。

庄凡心低垂着睫，都明白，裴知既然在找新厂，是决心得罪一次程嘉玛了，也好在侣面前为难的准备。

“裴总，”他动动截下对方的话，由他来说，“我建议换个工厂。”

裴知略微惊讶地看着庄凡心，懂了，这是替他唱白脸，尽量让他少为难几分。庄凡心继续：“工厂决定最终生产，丁问题都会影响供货，经济损失是其次，信誉和声誉的影响对一个品牌的打击非常致命。”

程嘉玛开了：“庄总监言重了。”

“重吗？我反而觉得轻。”庄凡心看向程嘉树，一下上升至另一层面，“silhouette和普通时装品牌不同，老板是大明星和知名造型师，它的知名度和曝光度很，娱乐圈多少明星都穿、都捧场，一旦生产质量上问题，盖都盖不住。必定还会牵连程总和裴总的碑。”

庄凡心：“一家服装厂而已，何必给自己的大好前程留个隐患呢，是吧程总？”看看哥哥，再看妹妹，“总经理和程总是亲兄妹，一定也更会为哥哥着想。”

他用了“更”字，意思是，和服装厂的裙带利益，总不会比亲哥哥更要吧？

“那是自然，庄总监说得有理。”程嘉玛回应，“但福建的厂合作好几年了，磨合得很好，也再三保证不会有下一次，没必要非得换。”

庄凡心反问：“再一再二，还要再三给机会吗？”

他寸步不让，每一句都从理据发，晓之以理后，他对程嘉树动之以情：“程总，即便你觉得无所谓，可裴总很重视silhouette的设计和发展，以后什么问题，糟蹋的都是他的心血。”

程嘉树的神情淡淡的，能看对会议没什么兴趣，被了名，便表明态度说：“公司的事务我不怎么，生产审是设计在，那就设计决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