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一样。”

他摸了摸后颈，说：“我没有，我在查多重人格的时候查错了，我一直以为神分裂就是人格分离……但这是不同的，我就尝试着写了这篇小说。”

“你要把这个给编辑？编辑要恨死你了，”禾远毫不留情：“他完全没有在社会环境中，也无从挣扎。我并不喜这篇。”

“作为读者？”

他微微抬起，有骄傲。

罗晔看着他这幼稚的举动，笑：“作为作家，当然不应该为读者写作。”

又：“这是我了解你的过程，但是我走错路了，看到了另一风景。”

二十五岁的禾远或许不会这样说，但他现在比二十五小了快十岁，他是幼稚而待成长的，他的灵光一下仅仅是灵光一现。罗晔又开始怀念自己的禾远，但他不知自己还会不会见到自己的人。

他是矛盾的，他一边希望自己的慈善组织能帮助自己缪斯，一边希求自己的缪斯还会回到自己的边。

罗晔想：我会活到什么时候呢？

他便问禾远：“你是什么时候生的？”

“87年，5月12日。”禾远跟他生闷气，又讨厌他上的烟味，避得远远的。

罗晔看着日历，说：“还有三年，你就要生了。”

禾远却说：“梦里真的非常真实。”

三十二岁的禾远

禾远在学校的时候烟酒不沾，是个实打实的好学生，三十二岁的时候他喝了一酒，很痛，第二天醒过来一臭味。他是因为家变故离开的神病院，直接断了药很痛苦，有幻听，但闻寄不见了，再没有人能给他保护与寄托，禾远必须自己学着保护自己了。他买了一包不知什么牌两块五的香烟，很辣，着不舒服，但脑却飘飘仙，他忽然知为什么罗晔那么喜烟了。

他父母健在，但他父亲已经不大敢打他了，两人冷漠地坐着，冷漠地对付着表面上的父情。他母亲近来总是忘事，更年期妇女又停了经，如何也接受不了变老的现实。他父母迷上了传销，传销名字叫mbi，每天挂在嘴上的什么“九九归一”“华克金”“榴莲币”“mbi”，但他是冷漠的，他父母的钱他父母当然有权利随意置，他又不是孝贤孙，上劝了两次就当成尽了义务。

他父亲与一个mbi微信群的群友认识了，是个女的，两个人在电话里说说闹闹，一起飞了两次来西亚，去所谓的mbi总，又去香港，听什么课，一顿早餐要五百块。

他妈妈在家里垂泪，却如何不愿意放弃传销这块‘大饼’，认定了自己能在里捞个几百万来，还不停地对他许诺说什么‘以后会好好待你的，谢张总给我们这块平台。’禾远给人画画，枪手捞外快，他妈妈就坐在他边絮叨着什么‘现在是粉丝经济的时代了，你要想赚钱，就要有自己的粉丝。你把你的画发给我，我给发到mbi的大群里，一定有人要，到时候这些忠诚粉丝就是你的粉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