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务的护士盯着他的睛，确认了好几次，小心翼翼问：“您是作家罗晔先生对么？”

“是的，”他的思绪中断了，却笑了来，“写小说的那个罗晔。”

他才转过，就听到后有人议论什么‘好人不长命’云云的话。

禾远三十七

三十七这年的生日禾远烟得很凶，他父亲絮絮对他说：“你是一家之主了，以后你要对你妈好一，知么……我这个病就不治了，治了也是白治，医院就是坑钱的地方，去了那里能怎么样？医生也说，治愈率很低，死亡率很，我们不治了吧。”

“治，为什么不治？”禾远又了一烟，他有时候想自己也想罗晔一样烟到死就好了，但转念一想，自己死是不值得的，就又平复下心情来，“你少去跟勾引那些更年期女人，就有钱治病了。”

他父亲一脸不可接受：“你怎么能这样对爸爸说话？男人能不有/望么？你妈又这个样，我也快要死了。”

禾远了烟，压下了心中的愤恨，说：“上次是腹沟芽，这次因为梅毒了全检查查了胰癌。你还想怎么样？”

他父亲说：“这是意外啊，孩，你像爸这个年纪你就知了……这世界上——”

他把烟掐灭了：“我是gay，行了吧？”

“什么是gay？”他父亲茫然：“那是什么病？”

“不是病，意思是我不喜女人，我只喜男人，懂了么？没你这些破事。”禾远角都在哆嗦，他说：“我也不会去勾三搭四，也不会找一个又一个女人，还不带/！”

他父亲却说：“那你也不能不跟女人结婚啊？咱们家不绝后了么？你生个孩，然后去跟谁上床不就跟谁上床么？别人说就是七年之呗，那个男人不格的事，你爹年轻的时候——”

“你年轻的时候，是你年轻的时候，你是你，我是我。”他咽了咽唾，目光定，说：“我不会去骗婚，也不会去嫖娼，你老侯家的就断在我这里了。”

他父亲颓然：“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不肖孙。”

但他父亲老了，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打他了。

他已经很久没这么轻松了，禾远放下话说：“去手术还是放疗你自己选吧。”

第2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