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无声息地握了藏于衣袖之下的拳，心想这表哥可能是被鬼魂附了。门外的姨母已经哭得站立不稳，顾淮吩咐下人扶了姨母回去歇息，以免她再次受到刺激。

“哦，我不认识你。”王启后重新低下了，两手指将一缕发缠来缠去地玩儿。

顾淮“噗嗤”一笑，仿佛真的想到了极好笑的事情，他凑到王启后耳边，神秘兮兮地说：“那老都快被气炸了，揪着我俩的耳朵把我俩扔到你爹娘面前。”

王启后脸上刚刚泛起的血瞬间消失殆尽，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沉。顾淮注意到他的脸，到嘴边的话全噎回了肚里，手指张地抠住下的床单。

王启后空的双眸中闪现了一抹亮光，苍白的面容也仿佛有了一丝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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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你爹暴如雷地要揍你，你就绕着后院儿一棵大杨树拼命跑，你爹在后边追，哈哈哈哈……”

阅读（聊斋同人）捡只贪吃蛇[聊斋]

死？！”屋内传来沙哑的怒吼。

顾淮慢慢收了笑声，见那鬼魂好像对他的话提起了兴趣，便继续试探着编：“最后还是你娘拦住了你爹，让他消了怒气。姨夫姨母当真恩得很……”

顾淮见他对自己好像没有敌意，便试探着坐在了他的边。王启后看都不看他一，专注于把玩自己的发和衣襟。

顾淮心底生疑，慢慢踏屋中。借着微弱的光线，他看见一名瘦弱的男坐在床边。长发未束，略显凌地披在肩上。白的衣袍松松垮垮地敞着，腰上一一清晰可见的肋骨。

“后儿啊，我是娘啊，这……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我的后儿啊！”姨母用帕捂住嘴，嘤嘤泣了起来。

王启后缓缓地转，披散下来的发凌地遮住半张脸，一个苍白尖瘦的下。

顾淮轻轻走到王启后旁，有些犹豫地唤了一声：“表哥……”

“我是顾淮顾泓啊，”顾淮压下心底对鬼魂的恐惧，用尽量温柔的语气说，“你的表弟。”

王启后一言不发地回瞥了他一，并没有不耐烦的样。

然而在他苍白瘦弱的四周，围绕着一黑的雾气。顾淮心底大惊，那是鬼魂的怨气。怨气的颜异常重，诡谲幽邃得仿佛要将人去。

“表哥你还记得吗，我俩小时候还一块儿剪过书院老先生的胡呢！”顾淮自然是没有这段记忆的，但为了和面前的鬼近乎，也只能脸不红心不地撒谎了。

王启后缓缓仰起脑袋，目光呆滞地看着他，问：“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