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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这三人走远了,一个身影落回此处,虚倚在那夜合昏树下注视良久。
纸灯摇曳,四字成谜。
夜深现亡魂
在逍遥水街停留了好几日,洛凡心每每产生要早日离去的念头时总会被各种不大不小的理由给绊住:不是伏笙肚子疼就是徐叔伤风感冒需要照顾,那露青姑娘也变着法儿的要来寻他讲上几句话。待到这几人都没事了,镇上的赵员外家又闹鬼了。
许是斗巧那日出了点风头,逍遥水街的人都知道街东头的合昏院来了个名叫洛无忧的公子,能降妖除魔,能救人于水火,还有求必应,无忙不帮!总之是被吹捧得天花乱坠,洛凡心自己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会从一个人人唾弃的“叛徒”一下子变成了一个炙手可热的“英雄”。
跟那赵员外派来的家童仔细确认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他简单收拾了一下便随着去了赵府。这种事件他也不是第一次接触了,无非就是赵员外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小妾恃宠而骄整日欺凌正房夫人,导致正方夫人不堪受辱、以死明志。
小家童表述得绘声绘色,大致意思就是正房夫人因为妒恨难忍投井自尽了,死前偷偷剪了一绺小妾和丈夫的头发吞进了肚子里,死后变了鬼硬是缠着这两人不放,走哪儿都躲不过。这夫人的鬼魂倒也不害他们性命,就是一入夜就缠上来,用那湿淋淋、泡得浮肿的脸去吓他们。没消几日,赵员外和他那小妾都是眼圈淤黑、满脸惨淡,再也没了往昔的光彩,更别提什么风花雪月了。
待洛凡心赶到赵府时夜幕已临,赵员外正同他那小妾裹着绒毯窝在一处,大热的天还能哆哆嗦嗦地叫一群家仆将他们俩围在中间,满脸颓丧好不凄哀。家童挤了进去对着赵员外禀报,赵员外恍然听见声音竟被吓得一个激灵,见是家童回来又好似看见了救星一样,抓着就问法师在哪里。
洛凡心在人后施了一礼,轻飘飘答道:“在下洛凡心,字无忧。”
赵员外立刻拨开那群家仆,冲上前抓着洛凡心的双臂痛哭流涕,就差给他跪下了。那小妾没料到家童请来的法师是这么一位清逸出尘的隽秀公子,习惯性地想忸怩媚笑一下,却忽然想起今日根本没上妆,这眼袋浮肿、睑下乌青的模样怎能让法师看见?于是立刻举起绫绢团扇遮住了脸,隔着半透的丝绢还悄悄多看了他几眼。
洛凡心话不多说直奔主题,试了下窥息术,察觉到整个赵府都弥漫着一股阴息,以这小妾的卧房最重。他四处走了一圈,发现府中有一口井已经被厚重的石板盖住,石板上还贴了几十张不知从哪里请来的黄纸符咒,画的是什么他都认不出来。
回头看了一眼一路跟随的家童,家童正悻悻地摸着鼻子,眼神一会儿扫到半空一会儿又扫回地上。洛凡心差点笑出声来,心道这黄纸符咒定是家童从大街上随意找个神棍画的,根本没有镇邪的作用。
一进门他就曾留意到,这府中上上下下除了赵员外和小妾,其他人等全都容光焕发、神采奕奕,完全没有受到鬼魂惊扰过的迹象,看来这赵夫人不仅没有侵害过其他人,可能平日里对家仆丫鬟都还不错。
然而鬼魂毕竟是鬼魂,六道轮回自有约束,这世间能让他不顾轮回法理去追寻的也就那么一个,除此之外的都只能同等视之。
他托着下巴想了一下,在小妾的房间设了个只能进不能出的结界,又让那赵员外和小妾在天黑之前住了进去,一人贴了一张金羽符在额头上,处理妥帖之后自己便安然跑去客房等着了。
入夜后,洛凡心正端坐榻上凝神运功,忽然就听到赵员外和他小妾那鬼哭狼嚎的惨叫声响起,倒比鬼怪还瘆人。他施施然念了个咒语,进入到那房内时正房夫人的鬼魂已经被金羽符收住了,孤零零一颗金光球飘荡在半空,光球中央有个小小的白影在挣扎。
指尖微动,一抹蓝光蓦然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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