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赵员外当机立断，不仅在自己额上贴了，还令府上所有家仆、丫鬟、娘，甚至是老夫人养的那只会说话的鹦鹉上都贴了——势必要将一切邪祟恶灵都挡去！

少顷之后这门便开了，洛凡心有些惊讶，只见徐叔神疲乏、

洛凡心颇有些搬起石砸了自己脚的受，且不说这些金羽符制作不易，并非想买就能去市上买到的黄底符纸，单说符上的咒印都了他大半天的时间去画。收钱归收钱，浪费心血毕竟心疼，尤其那个需要贴符七日的说法还是他胡诌的。看着自己这些泛着绸缎般光泽的金羽符被贴的到都是，洛凡心只觉得心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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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员外却还不够放心，厚着脸说：“洛公，洛法师，方才您捉鬼的时候不是用自己的血画的符么，不知这血画的符，效力……呵呵，您看，赵某多付些钱，您也把这些符……”

“别再白费力气了，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好好回答，我会助你重回。”

“徐叔安歇了吗？”洛凡心试探地敲了下他的房门。

本不想敲门打扰徐叔和伏笙休息，了院却发现徐叔的房间还有一昏暗的光影，房内那细微的说话声也在他足尖落地之后消失殆尽。

赵员外自知这要求过分了，悻悻然笑了笑，又忙招呼小妾来拜谢恩人。这小妾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去补了妆，来的时候已经完全不见了先前那副憔悴形容，是给自己涂抹得肤白貌、桃夭李。只见她盈盈颔首，朝着洛凡心柔声谢，一颦一笑都染着暧昧不清的香粉气息。

接着这夫妾二人又惦念起那金光球里的亡魂来，一再确认是否可靠，是否再也不会逃来，还请求洛凡心务必不要妇人之仁，须趁早打散怨魂以免节外生枝。总而言之，这正房夫人的鬼魂非灰飞烟灭不能叫他们安心。

洛凡心没想到他还真敢讲来，拧着眉不可思议：“赵员外当洛某是个会移动的血呢？府上光那块石板就被您贴了十几张金羽符，只怕画完之后洛某要把命代在这里了！”

洛凡心也懒得同他们多说了，只沙影地念了一句：“善因而结善果，得恶果必有恶因。”说完便径自离去，连夜返回合昏院。

白影微微动作，似乎是在作揖应答。

起，绕着白影转动了一会儿，白影竟渐渐安静下来，像是睡着了一般。

可这赵员外的嘴脸却叫他颇不快，因此这回他也没客气，尽数将这些金珠银锭收中，还叮嘱说：“这鬼魂一时难以消灭，她与你们赵府渊源太，若要彻底断绝联系，须得在额上贴着这血画的金羽符七日整，若不满七日恐会有大祸临！”

整条街都安静了下来，只有主街上那条宽宽的还有轻微的“哗啦啦”声。将圆的月下，衣摆飘转的人影只有他一个，好听的声音也无人相和。

他不再去想这些恼人的事，踏着月轻飘飘翻过合昏院的墙。

从前在松鹤岭上时洛凡心是本不用去钱财之事，他是个只要吃饱穿就能心满意足的人，下山之后也一贯叫伏笙负责算账收钱，金山银山还是铜币吊钱对他来说没差别。

洛凡心对其视若无睹，倒叫赵员外看得嘴角直，如同品了一坛的陈年老酸醋。

走在路上，速度不快，他将那枚金光球取了来，一手托起一手施法，只见那白影悠悠转醒，又开始了无谓的挣扎。

清浅的叹息顺着逝去，他的失望也如同面上的波纹，一圈圈划开又会归于平静，然后是一次次划开，一次次平静。

赵员外激动得快哭了，扑上来千恩万谢的，又赶命人端了谢礼上来。赵员外一边叫家仆将谢礼包好，一边还不忘拜托洛凡心一定要把这鬼魂给灭了，免得她以后死灰复燃再来找事。

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