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容伤，像是许久没睡觉了一样。不容拒绝，他一脚踏门内，四下望了去，却并没什么其他人在房中，只有那里间的一排盖了白布的灵牌摆放得整齐，还有未灭的梵香正冒屡屡白烟。

“徐叔可是又在思念家人了？”洛凡心轻声问，见徐叔，他几支梵香言，“请容晚辈也上几炷香吧……”并未等徐叔应答他便燃亮了香，三下作揖之后将香了炉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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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叔那张长期冷漠的脸此时竟有了明显的动容，他说：“公好心，老朽的家人在泉下有知，不知该有多兴……日后老朽在这合昏院伶仃死去，若是也有人能在想起时给老朽上两炷香，那可真是万幸了！”

洛凡心忽然有些心酸。

若是没有人记得，荣光三世也好似没活过，若能得一人挂念，荒唐半生又如何？

也不知徐叔一个人这样生活了多久，边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难怪他看起来总是面带愁容。想起前几日他生了病还是自己和伏笙从旁照顾的，以后离开了这里，他一个人该怎么办？别说百年以后连上炷香的后人都没有，恐怕连捡尸骨的人都不知在何，实在可怜。

这一夜他也算没休息，陪着徐叔坐了好久，直到天快亮了才回房中打坐调整了一会儿。稀里糊涂地奔波了几年，从来也没认认真真为今后考虑过，似乎真是该好好计议一番了。

合昏院中的日过得飞快，洛凡心无事时喜坐在那棵夜合昏树下打坐运功，徐叔给他制了个铺着羊绒薄毡的石台，不会太凉也不会捂闷，叫他格外喜。说来也奇怪，炎炎七月间别的夜合昏树早落了的，唯独这合昏院的不仅枝叶茂密还繁似锦。

“不会是假的吧？”他盯着那一片树荫喃喃自语，接着便拎着钩索朝一簇枝上勾了去——“哗啦啦”掉了一地的小绒，香味儿更郁了。

他拈起一朵放在指尖捻了一下：“不是假的啊……”

徐叔听见枝条砸在地上的声音立即从房里跨了来，见了那一地的青叶粉脸沉了沉，一边拿了扫帚清理一边忍不住教训：“这是打坐打到树上去了？好端端的你残害它们什么？”

洛凡心莫名得很乐意听他训斥，每每都会觉得格外亲切，便咳了一声，心虚地答：“就是觉得奇怪，这么的天怎么还没谢？以为是假……”

徐叔：“我一个老那么大的闲心和能耐？还往树上假？别看我这合昏院孤陋，这底下可是埋了块极珍贵的寒玉。”

“寒玉？”洛凡心不免诧异。

这寒玉似乎勾起了徐叔的回忆，他有些黯然神伤：“这是我那故友当年在我成婚之日送的贺礼。亡妻曾是外地女，我同她结为连理并不受家人看好，愿意祝贺我的，也就他一个了……这寒玉能降温消暑，我将它埋在树下就是望着这一树的红能晚些凋落，难不成你这些日都没觉到这里比外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