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昱声音冷了下来：“你不是说再也不回来的么？”这句话其实还是想问他怎么会在这里，可一问来好像是要逐客一般，洛凡心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洛凡心苦笑，他是知林昱的德行的，吃不吃，典型的得惯着哄着外加装可怜，便言：“昱，你我好几年未见，何必就这么严厉？师兄在外面可是吃了好些苦，几次都差死在旁人刀下，还被人下药、欺凌，你也不说两句好听的……”

洛凡心不知该怎么开，他宁愿林昱再狠厉地骂他几句，哪怕赶他走也好，只要不是劝他留下。他沉默了许久，在心里一遍遍念了舒抑的名字，似乎得了些勇气方才敢开：“昱，我今天确实没打算上山，我在等人，等到了就走。”

洛凡心：“我坠崖那天你怎么没来送我？你在忙什么重要的事？”

洛凡心望了望自己空了的手，言：“过去的事别再提啦，况且就算我离开行止了，只要昱你还当我是师兄，我就不觉得难受了！”

没有多余的词句，没有拖泥带，他知林昱不听那些。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一个人在外漂了几年，也没见你有什么长，剑都指到后了还未知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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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林昱的姿，洛凡心暗自慨。当初自己离山的时候昱才十九岁，这几年的成长没能亲见证，一掌门服穿在他上虽不似师父那般温如玉，却自有一派威严。然而他没法去问林昱想不想要这样的生活，那乌蛟索在自己手里是把趁手的兵刃，在他腰间却似一个枷锁。

林昱果然惊怒痛惜，一边气他当初的所作所为，一边又忍不住心疼。没法朝他发火，只能拉些没所谓的人来撒气，怒言：“什么人吃了熊心豹胆，竟敢伤我行止的人？！岂有此理，竟然还敢下药！你一个一个报上姓名，我一定给你挨个去讨说法！”

见洛凡心闭不答，林昱心中窜起一无名火，拿过沉珀指向他：“好，很好！既然要走就先打一场吧！打赢了就让你走，要是输

林昱这几年独自撑着这偌大的一座仙山，短短几日之间师父走了，小师兄也走了，什么都砸到了他的上。无数个日日夜夜他觉得需要人撑一把的时候，边那个熟悉的影却再也不能现。心力瘁之余，积攒了更多的还是怨愤。

洛凡心：“对不起。”

林昱：“我……”

林昱立刻就怒了，拧着眉：“怎么，连百里清都不去看一了？呵！你这些年倒是愈发冷酷无情了啊，我倒真不知外面有什么好，叫你到了这松鹤岭脚下都不肯上去？”

林昱从小就吃这，心也了许多，低声抱怨：“谁把你当师兄了？自作多情……”又朝着他走近了些，言，“既然回来了就一上山吧，师兄们都挂念你。”

林昱别开，有些气赧：“说起来，你当初确实自请脱离行止了，恐怕早已不当自己是行止的人，为了那个百里清你连命都敢不要，真是！”说罢愤愤地甩开了洛凡心扯在手里的衣袖。

林昱顿了顿，言：“当然是知你还活着。”

林昱其实还想说“你瘦了些”，“你看起来有些憔悴”，“你在外面一定吃了许多苦”，可话一到嘴边就变了味：“你看看你自己，没了师门的依靠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了？！丢不丢人？”

洛凡心笑声，睛里闪着夺目的光，拉着林昱的衣袖安：“好啦，师兄逗你呢，没有那些事！一别几年，恍如隔世，还能听见你说我是行止的人，师兄的心里已经比甜了！”

洛凡心：“你在崖下等我呢，对吗？那举目崖下有一段结界消失了，是不是你在那里施法术？是不是你将我从寒泉里捞来放到了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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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上山？”问完他又失落了，若不是自己碰巧下山来悼念母亲遇到他，恐怕他上就要悄没声地离开这里了，又怎么会上山去？

林昱：“说什么对不起，有什么用？真觉得愧疚的话就回来，没人敢说个不字！霍沅那老东西要是再来折腾，大不了就跟他拼了，我行止现在也不是任人宰割，谁还敢把你怎么样不成？”

林昱见他不答话忍不住急：“莫不是又为了百里清？离开师门三四年，除了百里清就再没别的值得你回来看一了吗？”

洛凡心笑：“昱，你怎么不惊讶，我既然坠了崖怎么没死？”

林昱叹息，里的光似有似无：“我明知你不肯悔改，又怎么能睁睁看着你去送死？你执拗得很，不计后果说就了，我和三师兄合力才勉阻隔掉那么一小段结界。”

洛凡心讷讷：“昱，我只是无颜回来，无颜见师兄们，更无颜见你……”